凌啸宸看向凌承煜，朝他肯定地点了点头，孩子便坐正了些，认真回应，“皇祖母，此事朕亦有些了解，认为应该交由霍家人自己了结叛徒。”
“陛下打算放清鸢出去？”
“如今时机不合适，霍家未曾翻案，贸然让她出去，平白引起非议。”
“那你刚才的意思是……”萧太妃看向凌啸宸，灵光一闪，猛地抓住他放在桌上的衣袖，“清川回来了？”
“嗯，回来好几天了，我把他安置在城郊田庄。”
“他为何不入宫，素瓷和清鸢非常思念他。”
“娘娘，他现在的状况，还在恢复中。”
“这是何意？”
凌啸宸把霍清川接受折骨术以及面容被毁的事全部告诉她。
萧太妃捂着嘴，深呼吸，眼眶泛红，“怎么会这么难啊？上天为何如此作弄人。”
当年，所有世家子弟中，就数霍清川最为活跃，其他孩子不愿跟凌啸宸来往，甚至看不起他，只有霍清川主动跟凌啸宸交好，甚至会打跑想欺负他的孩子。
而今居然落得如今狼狈的境地，上天还是太不仁慈了。
“皇祖母，注意身体，莫要激动，”凌承煜站起身轻轻揽住萧太妃，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萧太妃擦擦眼泪，说话时有点哭腔，“那他如今在郊外恢复得如何？”
“我请冷霜为她调制了一个药池，苏砚白守在他身边，如今能自己慢慢行走，”霍清川每日的变化，墨玄都会派人送进宫，所以，很清楚他的进步。
“那就好。”
萧太妃坐起身，“那这事你们俩看着办，若是都不方便出手，冷霜已经主动请缨去杀了。”
想到这个，她又忍不住笑了，这种事那丫头积极得很。
“冷霜姐姐主动请缨？”凌承煜有些惊诧，不禁看向凌啸宸，萧太妃察觉这举动，眼神一眯，“陛下唤霜丫头为姐姐？你见过她了。”
“朕……”
“陛下确实已经见过，”凌啸宸主动把话接过来，准备迎接训斥。
“在哪里见过？”
“望风院。”
“你带他去的，”萧太妃想事情很快，一点细枝末节就能把事串起来，“上次过来见过我后，就直接去了望风院。”
“是。”
“你怎么跟阿霜介绍陛下。”
“我的侄子。”
“呵，你倒是实诚，”萧太妃冷笑一声，“啸宸，如此下去，你俩后面的路可不好走。”
秘密积攒越多，爆发时会伤得更深。
“娘娘，我也没走过什么好走的路，不是吗？”
萧太妃看他一阵，叹气，“你自己心里有数，本宫懒得管你。”
转过身，看向有些心虚的凌承煜，“说说看吧，你这个同伙感觉怎么样？”
“皇祖母，朕深知故意欺瞒的行为非常不妥，但是，见过面后，朕想花些时间跟他相处，总比直接告诉他真实身份更好。”
这个他，是指凌羽寒。
“陛下跟本宫说实话，你怕凌羽寒吗？”
凌承煜浅笑，“朕为何要害怕？他确实挺优秀，可朕也非普通孩子，不是吗？”
“别人会把他当作觊觎甚至抢夺你皇位的工具，”比起其他亲王的孩子，凌羽寒是先皇亲生儿子这个身份，更有坐上皇位的说服力。
“那是别人又不是他，况且，朕不认为冷霜姐姐会让这些不怀好意的人接近她全心培养的孩子。”
在冷宫这个在外界看来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冷霜却为凌羽寒安排了文武老师，这种能力和觉悟绝非常人可比，花尽心思去培养，能让别人给毁了？
凌承煜心里隐约有个声音告诉他，即便是他或者是凌啸宸，都无法在冷霜手里动凌羽寒一分一毫。
孩子，是她真正的逆鳞，别人敢惹上门，依照冷霜的脾气，估计来一个杀一个。
萧太妃笑出声，舒展神色，伸手划了一下，“才见几次啊你，就说得头头是道。”
“皇祖母，他确实挺机灵，但也很好看懂，”送他一件外袍就会放在心上，心思简单而赤诚，是他所不能企及的。
萧太妃看着，烛光打在她的脸上，柔软了她脸上岁月的痕迹。
“陛下，你俩都是好孩子，本宫期待你们一起来给本宫请安，唤本宫皇祖母那天。”
“一定会有这一天，”且无需等太久。
三人寒暄几句后，萧太妃赶人离开，“知道你们准备去哪，本宫就不强留了。”
叔侄俩再次走到冷宫小道上，入目依旧是破败之景，但不知是不是黑夜看不清，竟觉得在墙缝里顽强生长的枯草比之前更有生命力。
“皇叔，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