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的温声细语，抚平了霍清鸢的戾气，她扁着嘴，靠过去，“谢谢娘娘，清鸢日后一定孝敬您。”
“乖，”萧太妃轻柔地拍着她的头，眼神微眯，今晚得把啸宸叫过来问问，薛家暂时解决不了，除掉一个赵军应该还是可以的，就看霍清川自己怎么想了。
冷霜坐在一旁，不知道大人今晚过不过来，要是来的话，这事可以问问他。
出卖家主，还要赶尽杀绝，这种人死不足惜。
黑夜降临，叔侄俩在乾坤宫用过膳后，凌承煜看会儿奏折就要准备歇息。
风意走进来，在凌啸宸耳畔低语，遂站起身。
“今晚？”凌啸宸问了一句，他原本打算今晚去看看霍清川恢复得如何，可萧太妃派人唤他过去……
感觉到不远处的异动，凌啸宸抬眸看去，凌承煜侧着耳朵，身体也稍稍往他这边靠近了些，眼睛看似在批阅奏折。
“陛下是坐不住了吗？那要不提早歇息。”
话落，两双黑眸相对，无声的博弈再次出现，风意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
“朕还不困，无需提早歇息，”凌承煜坐回去，认真看奏折。
凌啸宸收回视线，端起茶杯，尝了一口，嘴角挂起浅笑。
小太监添了几次茶水后，福公公推门而入，冷风抓紧机会溜进殿内，瞬间吹灭了几盏油灯。
“陛下，您该歇息了。”
凌承煜闻声抬头，怔了怔，抬手捂着眼睛轻揉两下，才应道：“朕知道了。”
福公公收拾奏折，凌承煜站起身，路过凌啸宸的座位，脚步一顿。
“皇叔也回去歇息吧。”
“嗯，臣马上回去，陛下不用等臣。”
凌承煜看了他一会儿，在福公公的催促下，往寝宫走。
等人真走远了，凌啸宸浅笑摇头，这孩子心思颇为灵敏。
“殿下不愿带陛下去冷宫？”
“倒也不是，只是萧太妃今晚来得突然，本王怕出了什么事，别让孩子碰上。”
风意沉默，看了主子好几眼，被瞪回去，“风意，本王最近发现你这眼睛愈发有问题，总是乱转。”
风意：“……”属下的眼睛才没有乱转。
他呼了口气，行礼应道：“属下只是觉得，殿下如今愈发会养育孩子了。”
换做刚开始时，不管何事，殿下都会要求陛下不可后退，不可逃避，要迎难直上。
如今倒是会考虑孩子贸然碰上事会不会不妥。
凌啸宸微怔，轻扬下巴，“你这是在替陛下讨伐本王过于严厉？”
“属下不敢。”
“行了，”凌啸宸站起身，拍了拍风意肩膀，“随本王回去换身衣服，便去宁香院。”
夜风吹得呼呼作响，凌啸宸拿起一件斗篷披上，拉开房门，顿住。
风意依旧沉静地候在一旁，眼眸半垂，福公公微曲着腰身浅浅哼了一声，而站在两人中间……
“皇叔，朕已经准备，可即刻出发，”凌承煜站在门外笑得一脸赤诚。
“臣好像没说过要带陛下去。”
“朕知道，但朕想去，皇叔无需过多忧虑，朕回来会马上歇息。”
凌啸宸叹了口气，“萧太妃派人叫臣过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凌承煜眯了眯眼睛，朕才不信你会很快回来。
叔侄俩四目相对，突然沉静下来。
“既然是去萧太妃那里，那老奴也可随……”
“你不许去。”
福公公成功打破静默，叔侄二人同时开口，风意直接别过脸，不敢看福公公的表情，怕忍不住笑。
“陛下……”福公公委屈地的嘟囔一句，那眼神，仿佛在说，陛下您不要老奴了吗？
凌承煜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强硬了些，立马放软声音，“福公公，朕的意思是，冬天夜寒，你身体要紧，莫要过多折腾。”
“是，老奴谢陛下关心，”即便知道凌承煜只是安慰他，但也是不可多得天恩，福公公自然不敢再说，抬眸瞥了凌啸宸一眼，福身，“那两位主子早去早回吧，这次莫要再弄丢外袍了。”
此间再次静默。
风意：我有理由怀疑福公公是故意的。
凌啸宸闭了闭眼，上前两步，揽住凌承煜肩膀，“走吧，早去早回。”
“好的，皇叔。”
福公公闻言，满意地笑了，看着叔侄二人离开，福身恭送。
没花多少时间，两人悄然落地，萧太妃坐在正厅，窗户正好开着，喝口茶的功夫，便瞧见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