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臣实在委屈
    入夜,温以良刚吃完药,挥退伺候的人,独自坐在床边,沉默不语。

    他没有点灯,营造自己已经睡下的假象,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夜不能寐已有一段时日,这次得病,久久不见好,也是因为休息不够。

    “唉,”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衣柜拿出藏在里面的卷轴,借着月亮隔窗透入的微光,眯眼细看。

    这是太尉府布局图,细致到房间,走廊,还有假山的位置,可能连薛炳坤手里也没有如此详尽的。

    他拿着手指在上面比划,从大门到正厅,要经过……

    突然,“咿呀”一声,窗户居然从外面被拉开了,温以良猛地抬头,一时没了反应。

    “你……我……”

    “温老爷这么晚不睡着,也不点灯,站在窗边干嘛呢?”

    凌啸宸倚在窗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温以良回神,大抽一口气,把卷轴放下,抚着胸口轻斥,“你是想吓死我啊。”

    这小兔崽子,上朝时看着冷静持重,不动如山,怎么还会干起爬墙吓人这么孩子气的事。

    “温老爷把本王想得太坏了,本是想着你大概不希望别人知道你跟陛下有来往,所以才深夜突然造访。”

    闻言,温以良眼神一眯,“我跟陛下没有来往,摄政王此言到底有何用意。”

    “马上就有了。”

    凌啸宸把东西掏出来,丢到他怀里,“自己慢慢看,本王走了。”

    来去匆匆,但从头到尾没有在意过温以良未曾行礼之事。

    唉,怎能如此随性,温以良在心里叹道。

    他探出头,左右看了看,才把窗户关上,拿着东西走到椅子上坐下,点上油灯,小心地把布包拆开,两个玉瓶,还有一包小东西,旁边躺着一封信。

    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外祖亲启”,熟悉的字迹,让他眼眶涌上一阵热意。

    深吸气缓了缓,微微抖着手把信拿出来,展开。

    “见字如面,景行听闻外祖近日身体抱恙,倍感担忧,特为您准备如下事物……”

    凌承煜把丹药和香薰的用法详细地写在里面,温以良仿佛看到外孙刚学会说话的模样,转眼八年,宫里宫外,两不相见。

    一边看,眼角处一边泛起泪意,温以良笑了一下,低声道:“我的小景行,书法进步不少啊。”

    笔锋有力,初展天子风范。

    他仰起头,不让泪水落到信上,另一只手死死捏住卷轴,眼底闪过寒意。

    走到这一步,他不会放弃的。

    窗外月亮高悬,银光满地,凌啸宸等到烛光熄灭,也没有看到温以良再次把窗户打开。

    他轻轻隆起眉心,转身离去。

    接下来几日,朝局依旧动荡,不过搅动风云之人由薛家变成了陛下。

    之前空出来的官职,凌承煜逐一把自己相中的人提拔上去。

    裴明溪成了仪制清吏司郎中,主管礼制,科举等事务,成了礼部侍郎直属下级,礼部侍郎听到时,脸都变铁青了,当即站出来反对,“陛下,臣有异议。”

    他的话直接打断福公公宣读的节奏,凌啸宸微不可察地歪了歪头,礼部侍郎身形直接一颤,但还是要硬着头皮说。

    “陛下,礼部事宜关乎国家体面,臣以为需品行得宜之人更适合担任……哎呀,”头被猛地敲了一下,礼部侍郎下意识转头看过去,裴明溪比他高大的身影站在他身后,微微弯腰,冷声道:“你是在说谁品行不得宜呢?侍郎大人。”

    礼部侍郎捕捉到他眼底的狠意,当即吓得嘴巴抖起来,他就知道,裴明溪一直在装,这小子阴得很,绝不能让他上位。

    “陛下,您看看,裴世子他……”

    “他怎么了,”凌啸宸冷冽地声音突然响起。

    “他当众恐吓官员,毫无礼仪可言……”

    “陛下有看到吗?”凌啸宸直接打断他,侧头看向凌承煜。

    “朕没有看到,裴世子以为呢?”一个话题抛来抛去,礼部侍郎直接愣神,裴明溪朝着他偷偷挑眉,抬眸间,又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直接走上两步,跪在地上,“陛下,臣冤枉啊,臣只是虚心向礼部侍郎请教一个问题而已,怎地就成了恐吓呢,臣…臣实在委屈,”说完,他直接匍匐在地上,赖皮得很。

    凌啸宸微微垂眸,这种戏真得裴明溪唱,水平跟傅清和不相上下。

    礼部侍郎看他这样,惊呆了,不由自主地看向周围的同僚,别人都默默别过脸,薛家党羽默默低头闭上眼睛。

    礼部侍郎最不该惹上裴明溪,此子之赖皮承自其父亲,青出于蓝胜于蓝。

    裴仲轩:没想到,人不在朝堂,我的传说还在。

    礼部侍郎感觉自己跳进陷阱,无处言说,惊慌地看着凌承煜,“陛下,臣……”

    “福公公,”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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