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宸陪他走到寝宫,在抬腿而入的瞬间,凌承煜突然又转头。
“皇叔,你可以帮朕送药给外公吗?”
周遭的声音安静下来,明姑姑跟福公公相视一笑,凌啸宸低头看着他,陛下的眼眸澄亮,眼底泛起点点笑意。
孩子释然了。
“当然可以。”
“谢皇叔,”凌承煜转过身,看向福公公,“福公公,你帮朕去库房看看,不对。”
他突然一顿,再次转头,“皇叔,可以在冷霜那里买些调理身体的丹药吗?”
福公公蹙眉,上前两步,“陛下,您是天子,无需…”
“公公,”凌承煜冷声打断他,“朕是天子,不是强盗,况且,冷霜是位能人,不可与其交恶。”
小脸一皱,颇有威严。
凌啸宸欣慰一笑,“臣去帮陛下问问她。”
“好,辛苦皇叔,你告诉她,朕会付钱的。”
“好,知道了。”
说完,他抬眸跟福公公意味深长的眼神碰到一起,从容地点头回应。
次日夜里,凌啸宸落地望风院时,冷霜正在荡秋千,凌羽寒正跟风驰对练。
“他似乎又进步了些,”凌啸宸落坐秋千时,顺便又看了看凌羽寒,变化还挺明显。
在武学方面,这孩子确实天赋颇高。
“是呢,”冷霜等他坐稳,又轻轻把秋千荡起来,两人一起靠在靠背上,感受着微风,一时间竟没有了对话。
片刻后,她摸到凌啸宸手腕处的脉门,闭眼驱动了一丝灵力渡进去,走遍他体内所有经脉。
“大人体内的毒已全部清退,以后可不用过来泡浴了,”她睁眼看过去。凌啸宸也正看着她。
“你在赶我?”
冷霜眨眨眼睛,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我哪有这个意思。”
“你刚才说让我不用过来了。”
“大人,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冷霜直接侧过身坐,双手交缠,扬起下巴审视他。
“那我日后还可以随时过来?”凌啸宸挑眉看着她,嘴角含着浅笑。
“说得好像我赶过你似的,”冷霜没好气地转身坐好,“最近外面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傅恒山得了陆知遥的血,消停了。”
“啧,我就看他复发时怎么办,哼。”
“别急,等薛夫人寿辰到了,他们肯定有动静。”
冷霜叹气点点头,又要等一段时间。
“还有一事,陛下让我来找你。”
微微怔愣一下,冷霜猛地坐直,“你说谁找我?”
“陛下,不是亲自过来找你,只是托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小陛下找她,新鲜啊。
“他外公身体抱恙,想让你做些调理身体的丹药。”
“陛下外公,那就是温贵妃的父亲,”原主记忆里有一点关于这位贵妃的片段,很少,但感觉是个温柔和善的人。
“是的,他之前染上风寒,便一直咳嗽。”
“这种济安堂的大夫便可以解决,”上次出宫,她便观察过,济安堂的大夫都不错,那里的药材也干净不掺假,她很满意这个合作伙伴。
“是,所以陛下想要调理身体的丹药。”
冷霜点点头,蹬一下跳下秋千,跑进药房,点了油灯,在木架前挑挑拣拣,暖黄的烛光打在她的脸上,远远看着,凌啸宸觉得这种生活可以过很久很久。
选了两瓶护心丹,顺手打包了些晒干的夜露花和薄荷草,回到凌啸宸身边,递给他。
“拿着,护心丹你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另外这是夜露花和薄荷草,睡前当香薰点了,对调理精神状态有好处。”
凌啸宸接过来,“谢谢,冷姑娘要收多少钱?”
“陛下给钱?”
“当然,他还说了,冷姑娘是个能人,不可与你交恶。”
冷霜笑起来,又慢慢敛去,“才八岁就这么会说话,真不愧是能当天子的人。”
“两个孩子悟性都不错。”
凌啸宸看向正被风驰手把手学习招式的凌羽寒,感叹道,冷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唉,有人跟外公亲亲爱爱,有些人的外公影都没见。”
自从淳妃去世,刘家再没有问过凌羽寒的死活。
“你也不希望刘家出现吧。”
“那确实,一家子没一个人好人。”
“说吧,这些要收多少银两?”凌啸宸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追问道。
“外面一颗护心丹要五十两一颗,这里两瓶共有十颗…”
她一边说,凌啸宸一边在心里同步算,“那就是五百两,加上夜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