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的圣人;背地里,却干了不少龌龊勾当。
白衣修士很快察觉到箫临川的杀心。他修为比箫临川高,抬手就将箫临川打成重伤,正要了结他性命时,却突然口吐鲜血,七窍流血,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箫临川虽浑身是伤,却畅快极了,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他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随意擦去唇边血迹。
世上又少了个烂人,真好。
他早摸透了白衣修士的警惕性子,悄悄在他惯用的薰香里、常走的小路花草上放了毒。不精通药理的人根本察觉不到,毒素会不知不觉渗入心脉,只待时机一到,便会爆体而亡。
毕竟,这世上那些不为人知的至毒,他全都了如指掌。
箫临川伤得太重,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渐渐模糊的视线里闯进一片绿色。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形化作一只黑色灵蝶,直直坠落地面。
醒来时,箫临川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一位粉头发的女孩在屋里忙碌。
难道是她救了他?
他原以为自己会死去,却没想到被人救了。
他还是蝴蝶的形态,静静地躺在柔软的棉绒上。
女孩并不知道他已经醒了,走过去又给他施了一遍愈疗术。
就这样,箫临川在女孩悉心照料下渐渐恢复。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女孩将他送回天地。
“蝴蝶就应该属于天空,飞吧。”
女孩露出一个笑,转身离去:“再见,小蝴蝶。”
跟着一路看到这的随春生恍然,原来她小时候救的那只蝴蝶是箫临川。
这就是他跟她结契的缘由……
随春生心底又涌上阵阵难受刺痛。
如果他是为了报这段救命之恩,在他帮她解毒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没必要替她挡下那致命的一击,明知自己会因此丧命,却依旧义无反顾。
随春生垂眸,深吸几口气,掩去眼底的悲伤,跟随场景的转化继续深入。
从女孩那飞走,箫临川才惊觉已经过了千年时光。
仙谷稻的守护者换了一批又一批人,等他再次回到秘境的时候。
小山、小晨和暄月早已从婴孩模样长成了七八岁的少男少女。
三人是两百年前诞生的,暄月是物灵器妖,小山和小晨是由器妖结合生下的普通器妖。三人也遵从族规,自有意识起就开始着手照料仙谷稻。
两百年前,箫临川看着他们,眼底总是流露出些许伤悲。他见证守着仙谷稻的人一代接一代的去世,对此他也感到无能为力,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看他们。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终于有修士愿意留下来。
他为此感到高兴。
待到第七天,他依旧会如从前一般离开秘境。
又过了三年,箫临川再次遇到一个想跟他结契的修士——这一次,他没再掉进黑暗里。
那修士是个温柔又乐观的姑娘,跟箫临川一样,心里都揣着想走遍天下、看遍美景的心愿。
他们结伴同行,一路上满是快乐,日子溢满幸福。
可好景不长,一次旅途里,两人不小心闯进了一处凶险之地。危急关头,姑娘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箫临川才得以活下来。
他消沉了好一阵子,等重新打起精神启程时,便一门心思要找到那位救了自己性命的恩人,以报救命之恩。
历经几年,箫临川找到了当年的救命恩人。
后来发生的事,随春生已经全部知晓了。
箫临川的一生行至了尽头,周围的环境开始坍塌崩坏。
一只墨色灵蝶从崩裂的世界飞到随春生肩头,随她一起从梦境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