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梦境
似只是深睡的脸庞,直到整只手连带着手臂及侧脸也蔓上层层寒霜,才不舍地收回手。

    金辉下的寒霜泛着冷气,雪青攸目光里翻涌着难辨的情绪,自责,痛苦,懊恨,最多最多的,便是自嘲。

    “呵。”雪青攸喉间溢出轻嘲,结冰的指尖又轻触随春生憔悴的面容,眸光反复描绘她容颜,长睫遮住眼底黯淡。

    在随春生跌入怀中,他身上结冰之时,他便知晓这是冷髓。中冷髓者看不出异样,但与之接触便会迅速结霜,以及冷髓那独属于冰川特有的阴寒之气。

    他确实解不了此毒,沉寂的无力感再次挣脱枷锁,自心底破土而出,将他吞噬。

    原来……无能为力并不会因他变强而消散。它如蛰伏的凶兽,于暗中窥伺,在他毫无防备的刹那,打得他措手不及。

    “对不起……”雪青攸无措地阖上眼。

    是他令她陷入危难,却什么也做不了。

    残阳自窗外斜切而入,那青白的身影浸在余晖里,显得格外单薄。

    雪青攸低垂眉眼,掩去眸中恍然,片刻后才道:“在我们得知姐姐中的毒是冷髓而无计可施之时,一位自称能解此毒的器妖忽现客栈。他略施手段,便证实了自己的本事。因此,是他帮姐姐解了此毒。”

    随春生知道情况肯定不如雪青攸口中那般简单。

    她鲜少有道歉的时候,此时稍显别扭:“抱歉,让你们担忧了。”

    不等雪青攸答话,赶忙掀过:“救我的器妖走了没有?大师兄和听澜他们呢?”

    雪青攸将视线转向门外:“解毒的那只器妖没走,他们都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