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不安


    白衣男子甫入内室,红绡帐暖春色无边尽收眼底。他跪地行礼,恭敬道:“夫人。”

    片刻后,引人遐想的声音不复,女子穿好衣裳漫步走来,娇媚的声线自上方传来:“抬起头来。”

    男子依言照做,瞥见红帐内瘫软的身影,眼色微沉。“啪”的一声脆响,红衣女子将他要说得话语止于喉间

    只听见女子愠怒道:“好大的胆子!”

    男子硬生生挨了一巴,也不见恼,只躬下身子,不解地问:“夫人为何如此生气,是肖川做错了什么吗?”

    肖川便是宜和城城主半面妆的道侣。

    半面妆嗤笑:“肖川啊肖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趁我不注意放走了一位修士。”她绕到肖川身后,附身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恐怕那位修士已经被你害死了吧?”

    肖川只低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半面妆拂袖,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地上如蝼蚁般的男人,“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肖川心底蓦地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半面妆一字一句道:“被我抓来的人,都被种下了围蛊。”只见半面妆指尖爬出来一个黑色的围蛊,是只母蛊。

    围蛊子蛊听母蛊号令,只要母蛊在半面妆手上,万千围蛊都将为她所用。

    肖川瞳孔骤缩,错愕地看向她:“你!”

    “哈哈哈哈!”半面妆笑得前仰后合,猛地揪住他的衣领,“没想到吧?你以为你成功救了一个人吗?其实是害了他呀。”

    “我念在我们是多年夫妻上留你一命。”她渐渐止住笑容,把肖川摔在地上,拂袖离去,“如果你再敢忤逆我,别怪我不顾及往日情分。”

    肖川凝望着扬长而去的艳红背影,铺满红色毛毯的地板上,烛火摇曳,映照在地面的人影似乎有点摇摇欲坠。他慢慢收拢五指,眼底弥漫着一片落寞。肖川想起昨夜那位神秘人对他说的话。

    “你想救你的道侣吗?想救的话,去找她吧,她一定会帮你的。”

    “不用解释太多,你就同她说,你是想去霞浦府的地下室吗?我带你们去。”

    肖川还未来得及回话,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哪有什么神秘人,徒留一张飘然落地的纸。肖川警惕地捡起地上白纸,纸张上仅写着一个名字与一个地址,地址是一座客栈——月苏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