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莫泽一行人都在随春生屋内。随春生坐于桌案前,眉间凝着一股烦躁。
洛言丘满脸幸灾乐祸地立于一旁,眼底闪着恶意的快慰:随春生你真是活该,活该器妖被抓,谁叫你总是跟我作对。
戏鱼端坐在随春生身侧,一双玉白小手紧紧抓住随春生的手:“姐姐别担心,我们一起找,一定会找回雪哥哥的。”
“好,谢谢小戏鱼。”随春生捏了捏戏鱼白嫩的小脸,心里宽慰了不少。
“你是不是已有头绪?”莫泽双手环胸倚靠在木柱旁,视线瞥向随春生。
随春生闷闷地嗯了一声:“师兄可还记得昨天我们偶遇的那个自称是附近小宗门的弟子?”
她支着下颚,指尖沿着茶盏打圈:“他临死前说被妖女抓去地下室的人都不会活着出来,尤其是男的。”
莫泽一下便明白了随春生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雪青攸可能被抓去城主的地下室?”
随春生颔首:“我猜沈修士口中的妖女十有八九便是这宜和城城主,加上昨日我和听澜在摊位前听到近几年的城中事。所以……”她抬起眼眸,看向莫泽,“霞浦府我有必要去一趟。”
“行。”莫泽直截了当道:“那就先潜入城主府,打探出地下室的具体位置。”
“正有此意。”随春生起身。
“我和师妹去就行,你们留下。”莫泽对屋内其余人道。
“大师兄,可以带上我一个吗?”松朝香在角落旁弱弱地发问,“多一个人多一份帮助。”
莫泽瞥向她。松朝香急忙道:“我存在感很低,一般人注意不到我,或许可以帮到大师兄和随师姐。”
闻言随春生也望向松朝香,眉梢微挑。的确,松朝香如若不说话,她也不会注意到她。
莫泽垂眸思绪片刻后道:“走吧。”
松朝香略微欣喜:“多谢大师兄。”
刚踏出房门,迎面与姗姗来迟的断无撞上。断无见随春生他们,直接问道:“你们是不是要去霞浦府?”
随春生点头。
“带上我一个,听澜也不见了。”
阴暗潮湿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连空气都沾染上了沉重的气氛,令人窒息。在这里,时间仿若已经停滞,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潮湿陪伴。
雪青攸睁眼时,眼前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手被反剪绑于身后,脚也被铁链锁住,在地上拖曳,发出令人牙齿胆颤的声响。湿冷的空气中夹杂着霉味,令人作呕。
雪青攸尝试使用契约呼唤随春生,果然不出所料,无用。看来这里有隔绝器妖和契主之间通过契约联系的结界。
他眸色晦暗,眼底忽然掠过一丝玩味,正要把碍事的铁链弄碎时。
墙上的烛火霎时通通亮了起来,暗室的门砰地被打开,漫步走来一位着红衣的艳美女子。
烛火摇曳,勉强照亮这个狭窄的空间。雪青攸被烛光刺了一下,微眯了下眼,再抬眼时,这间密室不仅有他一位被抓来的男子,只多不少,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整间密室。
雪青攸视线逡巡,忽而顿住,一抹灿金色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眉梢微微上扬,心底荡开层层愉悦,面上却平静如水。
魔界少主也被抓来了呀。呵,真可怜。
“醒的可真快。”女人轻慢的笑声唤回了雪青攸的注意。他目光从听澜那撤回,落在红衣女子身上。
果真是她,昨天离席前有道视线落在他身上,那时雪青攸便怀疑自己被盯上了,只是当时不知是谁,不过突然冒出的沈确让他锁定了目标。
他压下眼底暴戾,抬眼看她,眸光澄澈淡漠,不见丝毫恐惧慌乱。
半面妆脸上的笑容凝住,迈步走向雪青攸,在他面前蹲下:“其他人被抓来这个不知是何处的地方,要么是惊恐与愤恨的,要么就是求我放他一马的祈求眼神,像你这种清澈到无瑕的眼神倒是少有。”她觉得新奇,伸手想挑起雪青攸下巴,好看清眼前这只器妖的容颜,却被他歪头躲掉。
半面妆手指顿住,也不见恼怒,只笑若春风道:“是个有脾气的,不过我喜欢。今夜就你来陪我吧?”
雪青攸眼底杀意弥漫,被绑在身后的手指尖隐现着一缕灵力。只要他愿意这间地下室顷刻间便会坍塌,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死于废墟下,而他只会毫发无伤地迈出这片埋葬众人尸骨的废墟。
可,他在等,等姐姐来找他,等姐姐亲自救他出去。
听澜此时悠悠转醒,被烛光晃了一下眼睛,眯眼适应了会儿,才看清眼下情况。周围密密麻麻地都是被铁链锁着的昏睡的男子。他手脚也被绑着,灵力被封锁使不出来,听澜尝试联系断无,也被隔断。他心下一沉,抬眼瞧见一位红衣女子蹲在一人面前,因视线被红衣女子阻挡,听澜不知那人是谁。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不远处的红衣女子,恍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