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终于回京了
    缇骑们如狼似虎地散开,推开虚掩的大门涌入宅院。

    空荡荡的宅院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来回回响,惊起了屋檐下几只躲雨的麻雀。

    正堂内,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地面扫得一尘不染,连案几上的茶具都擦拭得锃亮,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随时会回来一般;

    两侧厢房里,床褥叠得方方正正,衣柜空空如也,连件旧衣都没留下;

    这显然不是仓皇逃窜的模样,而是经过精心收拾的有条不紊的撤离。

    “大人,所有房间都查遍了,连张纸片、半根头发都没找到。” 一名缇骑快步上前禀报。

    他们本想在据点里找到圣母教的教众名单、联络暗号或是下一步行动的计划,可如今却一无所获。

    赵寒蹲下身,指尖抚过庭院青石板上的车辙印 —— 痕迹深浅均匀,间距整齐,显然是用同一种规格的马车运输过东西。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宅院四周的围墙,墙头上没有攀爬的痕迹,墙角也没有打斗的印记,“他们走得很从容,甚至可能提前就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可圣母教在南郑策划袭击朝廷命官、聚集数十人教众,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南郑官府竟没有一丝察觉?

    赵寒的脸色愈发阴沉,他不信南郑知府周延礼会如此失职,这里面定然藏着猫腻。

    回到锦衣卫在南郑临时设立的衙门,赵寒将一摞厚厚的账册重重摔在案几上,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

    “查!给本官一厘一毫地查!” 他指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对几名精通账目的缇骑厉声道,“这是南郑遭遇水灾时的赈灾账目,你们仔细核对,看看咱们这位周知府有没有手脚!若他没贪墨半分赈灾银两,本官把头割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烛火摇曳中,几名缇骑立刻伏案疾书,算盘珠子 “噼啪” 作响,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衙门里回荡,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时,总旗王焕捧着整理好的账目,脸色凝重地前来禀报:“大人,查清了。南郑知府周延礼在水灾期间,共贪墨赈灾银十二万八千两!其中四万八千两通过虚报灾民数量、伪造物资采购单据入账,剩下的八万两去向不明,账目上只含糊写着‘采买赈灾器具’,却没有任何对应的采购清单和收据。”

    “好一个‘采买器具’!” 赵寒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恐怕这些‘器具’,都成了他私下孝敬圣母教的‘供奉’了吧!”

    他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的绣春刀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走!去把咱们周大人的府邸给抄了!我倒要看看,他把贪来的银子藏在了哪里!”

    知府宅邸内,周延礼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听到院外传来的动静,刚想让人去查看,就见一群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冲了进来,如狼似虎地翻箱倒柜。

    他瞬间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不住地颤抖。

    “赵大人!下官冤枉啊!” 眼看锦衣卫就要搜到内院,周延礼突然从椅子上爬起来,扑到赵寒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下官从未贪墨赈灾银两,都是误会,都是有人陷害下官啊!”

    赵寒嫌恶地一脚踢开他:“冤枉?你与圣母教左护法称兄道弟,多次书信往来,商议如何隐瞒圣母教在南郑的活动,甚至还将贪墨的赈灾银‘借’给圣母教作‘活动经费’,这些总不会也是被逼的吧?”

    周延礼看着地上的密信,顿时如遭雷击,浑身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押走!” 赵寒一挥手,语气冰冷,“把周延礼押入大牢,连同这些账册、书信,一并快马送往京城,交由陛下发落!”

    缇骑们立刻上前,将周延礼架起来,拖着他往外走。

    周延礼的哀嚎声在宅邸内回荡,却再也无人理会。

    赵寒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望着窗外渐渐升高的太阳,眉头依旧紧锁 —— 虽然查到了南郑知府贪腐勾结圣母教的证据,可圣母教的教众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在了南郑城。

    他们下一步会去哪里?

    又会策划怎样的阴谋?

    这些问题,依旧没有答案。

    ......

    解决完李茂才的后事,萧砚舟带着沈云、小桃和孩子们继续往京都进发。

    江风送帆,船行一月,终于在这日傍晚抵达了京城码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宽阔的河面上,将停泊的船只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京城码头热闹非凡,往来的商船、官船络绎不绝,搬运货物的脚夫、迎接亲友的百姓摩肩接踵,吆喝声、船桨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派喧嚣的市井图景。

    “爹爹,我们到京城了吗?” 宁儿趴在船舷边,望着远处巍峨的城楼,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承志也跟着凑过来,小手指着岸边的人群,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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