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刘英娘做好这一切,在炕边坐下 刘能从怀里掏出一个存折,放到桌上。
看向炕边坐着的儿子,脸上挤出一个笑。
“孩子,没事,哪怕花光家里的钱,爹……爹也把这病给你治……治好。“
“实在不行,我……我们去国外治,美国……国治。”
刘禛听他爹说了这么多,鼻子突然间酸涩起来。
这辈子的父母对自己很好,弥补了他两辈子不受父母的偏爱的遗憾,可他现在却只能对不起他们了。
刘禛眨了一下眼,遮住眼里的水光,看向自己父母,语气带上了沉重。
“爸,我查过资料,无精症是世界难题,根本治不好,咱们还是别乱花钱了。”
同时他还有点心虚,害怕父母真带自己各个医院的跑,到时候,事情的真相可就瞒不住了。
刘能闻言眼里的光一下子消失了,带着哭腔的问道。
“真……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嘛!”
刘英娘也坐在一边擦眼泪,刘禛看着他爹期盼的目光。
眼底闪过一抹的痛色,随即坚定摇摇头。
刘能顿时哭的更凶了,仿佛天塌了一般。
不过就这,他脸上还挂着眼泪,安慰低着头的儿子。
“孩子啊,没事,没有孩……孩子,我们还可以领养,从……从小养大,也跟自己亲生的一样了。”
刘禛心里更加愧疚了,可他不后悔。
韵一是他几辈子的执念和爱恋,要是放弃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他还是那个骄傲的自己吗?
*
于此同时,谢韵一在自己房间里的炕上翻来覆去滚了一圈。
刘禛的音容笑貌和他的声音,在自己脑中徘徊,让她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半个小时后,谢韵一从炕上爬起来。
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子里面,头发因为刚才的折腾,而稍显凌乱,带着几分凌乱感的自己。
沉默良久,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真是欠了你的。
谢韵一从抽屉里面拿出木梳,郑重又缓慢的梳好头发,又在耳边辫了两个小辫子。
永强妈在饭桌上放好饭,见女儿这么晚了,还扎了两个小辫子,笑着道。
“这么晚了,扎了也可惜,明天弄多好,看起来俏皮又漂亮,看见的人还多。”
谢广坤大爷似的坐在饭桌上,不满看了眼自己媳妇。
“孩子要弄就让弄去呗,你没那么巧的手,害的韵一小时候一直顶着假小子头。”
谢韵一揽住自己母亲肩膀,嘴巴非常甜。
“妈做饭手艺好,咱屯子没人手艺比的上你。”
永强妈因为丈夫话,而失去笑意的脸,听到女儿的话,重新挂上笑脸。
谢永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一副魂游天外都模样。
自从他爸假装上吊,逼他认下和香秀的婚约,他就这副模样。
饭桌上,谢广坤想起儿子还没有着落的工作,不满的抱怨了一句。
“齐镇长怎么回事,让他给永强弄的工作都弄这么慢,白吃咱们家几百只小鸡了。”
想起那些小鸡,谢广坤还是一阵肉疼。
除了他小闺女,还没人从他手里吃过这么多只鸡。
他唯一的儿子,谢永强都没这个待遇。
吃过饭,谢永强放下筷子,就回了自己的屋。
谢韵一看了眼窗外,见没有人来家里,这才看向父母。
“爸,妈,我以后不准备生孩子。”
谢光坤脸色明显一变,像是想到什么不愿意回忆起的事情。
永强妈无的搓着腰间的围裙,脸上全是不理解和困惑。
“韵一,你说胡话呢,不生孩子,你老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谢韵一看她妈这样,就知道她爸没把自己耳朵会遗传的事情,告诉她妈。
谢韵一望着自己母亲:“妈,我……”
谢广坤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指着谢韵一,声音十分大:“你给我闭嘴。”
他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些年,女儿还是没有改变这些心思。
再说,就算遗传了又怎么样,像自己女儿一样配助听器,女儿有钱,又不是拿不出助听器的钱。
谢韵一站起看来,直视着炕上怒瞪着自己的父亲。
眼神分外平静,声音和缓,可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爸,我已经做了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说完她就回自己屋子去了,谢广坤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的手不停抖。
没人发火,他看向疑惑的妻子,火气总算有了出口,他恨恨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