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要去卫生所,核对今天来的药品单子。
赵四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困惑的道。
“韵一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花圃到底能不能挣钱啊!”
儿子要建花圃,赵四心里是不同意的。
他见过粮食能卖钱,就没见过花能卖钱的。
赵玉田从凳子上起身,摸了摸菜园墙上的七月红。
“韵一的意思就是能赚钱,因为大家都富裕了,有了精神方面的需求,是不是刘英?”
刘英见赵玉田问自己,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赵四还能怎么办,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只能拿出钱帮儿子建花圃挣钱。
*
因为病人比较忙,谢韵一回家时已经晚上七点了。
这个时候,天早就黑了下去,谢韵一看见一个黑影站在自家院子门口。
走近才发现,是顶着一身寒气的刘禛。
东北的十月,晚上已经很冷了,没见谢韵一都穿上毛衣了。
“怎么不进去?”
刘禛把手里的袋子放到谢韵一手中。
昏暗中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听到他充满磁性的声音里面,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听起来更好听了一些。
“谢叔、谢婶太热情了,我有些招架不住,刚下来的柿子,你拿着吃。”
谢韵一想给他退回去,既然不想结婚。
就不该耽误人家,她频繁接受刘禛的礼物,这其实已经打破谢韵一的行为准则了。
以前,她从不接受追求者的礼物,就怕拒绝的时候没有底气。
就像现在一样,刘禛刚给自己送了东西。
谢韵一拒绝的话,就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手腕上,还戴着他送的手表。
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收下来了。
就像自己对刘禛这个人一样,若即若离,拒绝又拒绝的不够干脆,这实在不太像自己了。
刘禛察觉她的抗拒,眼底闪过一抹慌张和势在必得。
他接住塑料袋,蓦然间低头,凑近谢韵一耳边,用低哑的嗓音道。
“韵一,你不是不想生孩子吗?”
“我让医院的朋友给我开了不孕的单子,这样以后我们不生孩子,也不会有人把错怪到你身上。”
“你疯了!”谢韵一被吓的声音有点高。
刘禛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语气中带了点告饶之意。
“祖宗,这事你和我爸妈知道就行了,千万别传出去,给我留点面子。”
耳垂处传来刘禛灼热的呼吸,烫的谢韵一心尖一颤。
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不能再待这里,因为这里会吞噬自己的理智。
刘禛被谢韵一猛地推开,他扭头看她跑进院子,头也不回的背影。
平时没有起伏的眉眼,逐渐弯了起来。
韵一有感觉就好,哪怕只有一点点。
对痴恋韵一三辈子的刘禛来说,这点变化都是莫大的安慰。
他就像在沙漠里徒步了许久,只剩瓶底那一点可怜的水的旅人。
他本来打算用这点水,把手里干的能砸碎玻璃瓶的馕饼咽下去,然后迎接自己的死亡。
可偏偏在喝完最后一口水后,看见了绿洲。
他迅速拔腿狂奔,总算在天黑前到了绿洲的里面。
寻了许久,才找到一口小小的泉水。
他埋头就狂喝,干涩的嗓子,如同泛着裂口的土地。
总算得到了水的滋养,他活了下来。
*
心情很好的刘禛回到家,他娘和刘英正往炕桌上摆饭。
刘能盘腿坐在炕上,神色郁闷又愁苦的抽烟。
见儿子进来,他的眉心皱的更深了。
他爸这模样,让刘禛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编造自己不孕这回事,虽然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可他爸明显不这么认为。
短短几天,刘禛感觉他爸硬生生老了几岁。
他妈倒还表现的平静一点,只不过他早上刷牙的时候,瞅见她偷偷摸摸擦眼角的泪。
刘禛知道这样对不起父母,可他更无法接受没有韵一,所以只能对不起父母了。
现在的情况还好一点,没找到韵一前,他都准备着辈子不成婚,孤独终老来着。
吃饭晚,刘能对女儿刘英道:“你先……先进去,爹和你……你哥说几句话,饭桌你娘一会收拾。”
刘英看了眼她哥,发现他的意思也是这样,就回自己屋待着去了。
他哥挣钱后,就给家里新建了房子,家里面每个人单独住都有屋子住。
等刘英离开,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