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为难
    即使唐川越千叮咛万嘱咐,刘案欣焦急难耐,他走了没一炷香的时间,就准备动身去光维寺一探究竟。

    “主母,您身子还没好全,别意气用事,才有些起色,别让这么多年调养的辛苦白费啊……”

    “我受了风寒体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我现在连大门都不能出了吗?”

    “他是个大忙人,要辅佐皇上,要处理政务,我可是清闲散人,我难道像他坐得住?”

    “唐川越拦不住我,他是知道的。”

    刘案欣碎嘴子程度不亚于她亲家母,身子弱,但说话一出溜。

    光维寺大隐隐于市,离天街仅隔两街,最繁华的时候拓地扩建到接近五十亩,现如今虽没落了,老香客偶尔会来光顾,勉强能支撑下去。

    刘案欣再次到访,此寺已非旧时模样。

    牌匾蒙灰破旧,寺域缩减数圈,哪还有以往的开阔气象?

    她燃香礼佛后,走向知客僧,双手合十:“大师有礼,久闻贵寺有高僧德望深厚,望能得见一面,聆听片言教会。”

    贤净本就对刘案欣这个生面孔有些诧异,庙里这几年都是熟香客,这稀来的一年不如一年。

    对方颔首回礼:“阿弥陀佛,女施主客气了,不知你欲求见的是哪位高僧?”

    刘案欣再次道出那个名字:“寒旸师父。”

    *

    徐琛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是唐婉给他烧的。

    他今日一去,刚混熟的同僚张可人就凑过来:“砚之兄,你跟令室昨日可真是大展拳脚啊。”

    张可人是上一科二甲进士,也在徐琛所在的书院读过书,说起来,还算是前辈呢。

    他昨日是在武宁公主驾到后才去凑热闹的,没挤进内圈,只在外围观望。

    “都是小婉她踢得好。”徐琛一言以蔽之。

    “你不也蹴进了几粒?”张可人嘻嘻笑道,“你这体魄,都可以从军戍边了。”

    “张前兄,别逗我了。”

    “徐大将军?”

    “我去呈报典籍校勘结果了,稍待再聊。”徐琛匆忙起身。

    他本来就要去直房找徐瑾。

    “嗯,这卷可以拿去誊清定稿了。”徐瑾说罢,咳嗽了两声。

    徐琛接过典籍,迟迟愣着不走。

    “还有话?”徐瑾低着头翻诏敕底稿,问。

    徐琛犹豫着说:“哥……”

    “怎么?”

    “你有听说过换魂术吗?”

    “当值时别闲谈这些。”徐瑾淡淡地终结了还没开始的对话。

    徐琛撇撇嘴,走了。

    还是得靠些旁门左道才能治这些灵异邪道。

    *

    唐婉进关会意房中,准备复命寿宴统筹一事,只发现碧流在整理妆奁。

    一问,跑去吃酒了。

    唐婉不明白,一个人,明明生日当天就有派对,为什么还要在前一天约姐妹喝酒聚餐。

    所以,比关会意的指责更先找上唐婉的,是注依落的信。

    唐婉再怎么分身乏术,也会坐下来好好读上一读。

    注依落信中罗列了许多瑶朝的刍畜,说要挨个试试它们的尿脬够不够有弹性,笔下满满当当的“跃跃欲试”。

    不过对于篮球的尺寸,光端午集会听了一耳朵,她尚未全记下来,这次写信也是问了问个清楚。

    信的尾巴上潇洒写着注依落三个大字。

    成朝与瑶朝同根同源,用的字、说的话都是一个体系下的,没什么太大差别。

    唐婉感动于注依落的行动力和守信,但经过这几天的沉淀,她实在不想让注依落这般大费周折从本朝运来牲口,只为了帮她造篮球。

    而且她现在处境也不太平,说不定明天就又穿回去,也说不定后天就找到巫医给她直接整得魂飞魄散。

    只依赖注依落一人,压力太大。

    唐婉再一次为自己吓死人的冲动抹了把泪,不仅连累了徐琛,还给注依落这可爱孩子锢上了名为一诺千金的枷锁。

    她赶紧回信,写此事只一时兴起,不必太过较真,还望注使臣不必守诺,劳神费力,然后赶紧叫明心送到使馆去。

    “送过去,先跟侍卫说暗号。”

    “暗号是什么?少奶奶。”

    “水主万物,人靠衣装,洛书长草。”唐婉叹了口气,压制住想读快的嘴。

    要说注依落没底蕴,那就错了;但要说她这暗号听着有韵味,那也没有。

    明心机灵,只听一次就记住了。

    酉时,徐琛散值归家,正好关会意也聚完宴会,徐家除去徐瑾的五口人到齐。

    徐景明招呼她们举箸开餐,自己又跑去庖厨,继续做荷叶包鸡。

    他今天特意起早杀鸡,要亲自做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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