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已经有说书人背下文人半天写下的话本,在街头上、茶楼里眉飞色舞地信口开河。
济安涌现一批唐婉的崇拜者,其中一大半都是阁中少女。
不少公子少爷都恨唐婉早嫁,自己已经没有求爱的机会。
徐琛倒成了当天最大赢家。
“我儿这是娶了个天王老子来了,敢在这么大场合集会下跟外使者蹴鞠,真是厉害死她了!”关会意忿忿道。
徐景明边被整理着着装,边回应道:“你不觉得咱儿媳有些不对劲吗?”
“何止有些?早知道她这般好胜耀武扬威,我也不会允了这门婚事。”
徐景明被她叨叨烦了,说:“你这般不满意她,那休了她吧,休了她,一堆人争着要提亲,总有一个比徐琛更适合她的,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关会意没话讲了,许久才憋出句:“你跟谁一伙的?”
徐景明没再回应她,招呼了一下身边的女使:“去,把昨儿皇上赏的蒙顶分给各院去,给正房多分些。”
女使是关会意的婢女,她不首肯,有些不敢动。
“没听到吗?”
“是!”婢女心虚地看了眼关会意,一溜小跑走了。
关会意白了丈夫一眼,起身出门。
“做什么去?”
“约了姐妹,吃酒去。”
“天天吃酒吃酒,新到的蒙顶是一点不喝的!”
“这是新摘的蒙顶,老爷主母说一定要给少奶奶送来呢。”
“哎哟,真是辛苦碧流姐姐了,少奶奶正愁没新茶喝呢。”
雁秋笑着将碧流送走,把茶笼拿进屋中,只见唐婉正在仔仔细细地端详盘查每一个宿主带来的“嫁妆”。
除了发钗发簪步摇一类饰品,剩下的都是书,还有一把蕉叶式古琴。
“少奶奶,蒙顶茶,老爷给的。”
“放案头上吧。”
“是。”
唐婉正吩咐遥兮分门别类收拾下嫁妆,明心又小跑着进来,手里攥着一叠装订成册的竹纸:“少奶奶,现在卖的最火的话本小说,是以您为原型的,我给您买了份。”
明心不知道此时的唐婉不再是徐琛口中的婉姑娘,见主子这般风光,还在替她高兴骄傲呢。
唐婉只一瞥封面“一脚定济安”五个大字,实在懒得看,摆摆手让明心赶紧放下。
风光都是表面的,唐婉内心的波涛汹涌从昨日回来就没停过。
这不全完了,这包崩原宿主人设的啊。
遥兮拾掇完,识趣地拉着明心躬身退下。
唐婉嘭一声倒在床上,头埋在衾裯里,回想起昨日跟徐琛的对话。
徐琛当时又是一阵等待,唐婉却久久没有回复。
“你……难道没想过回去吗?”他试探着问。
想过啊……可怎么回去?
一直卧在床上再睡回去吗?
刚穿过来的那几天,就是顶着被休的压力,她也一直在期待着这只是一个荒诞的梦,自己的人生不会传奇到穿越到古代,这些都是潜意识的产物。
可是自欺欺人的祈求终归归于水中幻影,月亮一落下,半分不剩。
这些天她发了疯地想造篮球,只是想着,至少,在打篮球的时候,能短暂地回到他本该在的世界里,再拾回那种踏实的触感。
饶是这样想着,豆大的泪就从眼角滚落,随后被斜风吹进了汐澜河。
徐琛登时慌了,他这辈子没惹过人,更没有被他口舌几句就哭出来的。
“你……你别哭啊……”徐琛匆匆忙忙掏出手帕子塞到唐婉手中,“我没有凶你的意思……”
唐婉没再让他纠结误会,拿手帕把脸胡乱擦了一通,憋着哭腔说:“没说你凶我,只是你这么一提,我想家了而已。”
“回不回得去,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我俩一起想办法,努力让你早点回去。”徐琛上前走了一步,向她伸出手来,“努力让婉姑娘早点回来,努力让一切回到正轨,可好?”
他微微笑着,眼睛闪着光看着她,坚定又温柔。
徐琛身上散发着清澈大学生的善良光辉,几欲闪瞎唐婉的眼睛。
对岸悠悠唱起了棹歌,声音实而有力,唐婉就这样鬼使神差地搭上了徐琛的手,同他又坐回到塌上。
她越发难以理解明心曾经的警醒。
徐琛分析道:“当务之急,是要确认除你我二人以外,是否还有他人会察觉异样,我父母对你……不甚关心,几句便可打发过去,怕的是……”
唐婉接着说:“婉姑娘这边,父母兄妹一大帮子,都知根知底,不好应付。”
“嗯,万幸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