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知道了李宽的身份之后,杨勋又只当是李宽的气话。
毕竟先前六大商会确实是气的李宽不轻。
如今再次提及,杨勋突然觉得,李宽或许是真的想做成一些事情。
只是这事儿自己确实是没有仔细想过,现在又不能不给李宽一个交代。
思前想后,杨勋还是小心翼翼的给李宽解释起来。
“殿下,这件事儿还是要按照朝廷的想法来,小人实在是不能僭越。”
听闻此言,李宽却是笑了笑。
“杨家主,你是不敢说,还是压根就没想啊?”
杨勋看着李宽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发怵,最终还是讪讪一笑。
“殿下明察秋毫,小人确实是没有仔细想过这问题,毕竟这事儿太大,哪里有小人一个商人做主的道理?”
见杨勋说了实话,李宽倒是没有生气。
只因为他知道,这情况有些时候并非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商人对于朝廷还是戒备的很,生怕一招不慎,就被套进去。
想到这里,李宽摆了摆手。
“罢了,这事儿说到底也是为难你了,不敢想也正常,本王·就不追究你了。”
“但你得记住,下次本王让你干什么的时候,你最好照办,本王还能害你不成?”
眼瞅着躲过去一劫,杨勋连忙点了点头。
“小人明白了。”
见杨勋这么说,李宽这才耐着性子开始给杨勋解释起来。
“整合扬州布商一事势在必行,毕竟临泽村规模太大,拆分他不太合适。”
“而且扬州日后是要对外为主,需要有一个说的上话的商号,而这个商号最好还是朝廷的才行。”
“临泽村现成的模板,无需再另起炉灶。”
“今日找你来,也是想问问你,六大商号的资源准备的如何了?”
听到这话,杨勋急忙开口道:“回禀殿下,都已经清点收缴完毕了。”
“虽然说比不上临泽村的规模,但也不算小,可以说是江南仅次于临泽村的存在了。”
李宽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调整一番。”
“临泽村将染坊单独出来,合并六大商会的染坊,单独运营。”
“至于剩下的,临泽村和六大商会合并一处,成立织造局,主要生产织机和布匹。”
“这染坊交给你杨家来打理,至于织造府会有朝廷专门任命的官员负责,下辖的织布以及织机两个部门,本王和太子就能够决断谁来负责。”
说到这里,李宽看向一旁的杨钊。
“这织机局,就交给你杨钊了,至于织布那边,有柳姑娘负责。”
听闻此言,杨勋眼神一亮。
“王爷,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毕竟我杨家两代入职织造府,多少还是有些闲言碎语的。”
李宽淡淡一笑。
“本王做的事儿招人议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你们只要干好了,本王自然在外人面前挺的起来腰杆,就算是任人唯亲,他们也得说本王一句识人之明。”
“当然了,你们自己不长脸,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们,犯了错,本王下手可比谁都狠。”
杨勋连忙点了点头。
扬州城外的血还没散干净呢,他怎么不知道李宽这话警告的意味有多大?
“殿下教诲,小人铭记在心,一定不负殿下所望,将这扬州城的产业打理好!”
听到这话,李宽点了点头,随后提醒道:“这事儿到底还是替朝廷在做,你可不要光觉得是在给本王做。”
“退下吧。”
听到这话,杨勋父子这才躬身应是,转身离开。
等到父子两人离开之后,那堂前屏风后,太子李承乾才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神色略显疲惫的李宽,李承乾轻叹一口气。
“扬州这边的事儿都安排妥当了,父皇下了旨意,让长孙冲来接任扬州刺史,并且暂领织造府一职。”
说到这里,李承乾顿了顿,随后道:“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李宽摇了摇头。
“都是父皇自己做的决断,我带是觉得合适,没什么异议。”
说着,李宽看向李承乾。
“长孙冲是你推荐的?”
李承乾点了点头。
“自从舅舅辞官之后,长孙府就逐渐淡出众人视眼,但毕竟先前舅舅因为朝堂变动得罪了不少人,父皇一直在想如何调离长孙一家。”
“我觉得扬州城是个机会,便和父皇举荐了长孙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