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这边下令干脆,手下的府兵动作更是干脆!
就在李宽说完话的时候,那高台前转瞬就变成了法场。
每一个人头落地,都有文官在一侧宣读罪名,接着便是大刀落下。
动作干脆利落,宛若流水线一样。
而看着这一幕,纵然是早就知道李宽要这样做李承乾等人,此刻也是神色怔怔,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晋王这……真杀啊?”
程知节好歹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今日这场面,还是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就连尉迟敬德这时候也是面露担忧之色。
“此事过后,晋王怕是摆脱不了自己嗜杀的名头了。”
然而,薛万彻却是摇了摇头。
“晋王或许不想这么杀,但却不能不这么杀。”
程知节和尉迟敬德对视一眼,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坐在那里不动如山的太子,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
只见薛万彻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道:“殿下最担心的,其实就是这一次事情对朝廷的影响。”
“吕承宗的身份不能压,只要想办法压下去,那就只会给后面带来无数的麻烦。”
“所以,今日索性挑明了身份,借着这个机会将隐太子的案子彻底定性,让后面的人再无打着隐太子名号造反的可能。”
“但这事儿无论是陛下还是太子都不能做,因为杀的人太多了。”
“晋王这些年在朝堂上名声可谓是毁誉参半,不少人盯着晋王等他犯错。”
“但同样的,也有不少人希望李宽更进一步。”
“晋王今日这么做,就是为了告诉天下人,他嗜杀不是说说而已。”
“以此来自污,让所有人都断了念想。”
“晋王这是在成全太子啊。”
虽然说薛万彻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但太子李承乾还是听到了耳中。
他起初也怀疑李宽这样做的目的,如今被薛万彻这么一提醒,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自李宽入宫以来,处处为父皇,为自己这个太子着想。
先前几次就是这样,不惜败坏自己名声而成全自己,这一次又是这样。
但李承乾也知道,自己这时候站出来,无论做什么事儿,都有可能毁了李宽的计划。
所以,现在他只能在这里坐着。
砍头的事儿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才结束。
此时台前已经一片血红。
百姓们从起初的惧怕,到了后来的麻木。
甚至心中生出几分异样。
朝廷这一次如此杀人,难道就不担心士族离心离德吗?
而看着这一幕的李宽,嗅着那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味,却是一言不发折返回到了李承乾的身边。
“大哥,该你了。”
听到这话的李承乾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李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
稍稍点了点头,才站起身来,接替了李宽刚刚所在的位置。
百姓们看台上换了人,也渐渐回过神来,看向李承乾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
见状,李承乾也是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在场百姓缓缓说道:“诸位大唐子民!孤乃大唐太子李承乾!”
“诸位今日所见,皆是我大唐朝廷决意铲除世家毒瘤的决心!”
“孤保证,今日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最后一次!”
“伸手残害我大唐子民者,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洗刷罪孽!”
“此番惩治世家之后,所收缴得来的农田,皆为朝廷所有,孤在这里明确告知诸位,朝廷所有之土地,只会分给无地耕种的百姓,并且永不收租加租!”
“只要耕种到了一定年限,朝廷还会按照年限长短赠予耕种之人部分土地。”
“朝廷之所以这样做,便是让诸位谨记,世家不可怕,人心忍耐才是最可怕。”
“朝廷为诸位做主,则无需惧怕世家。”
“因为今日之景象,就是他们不守唐律之后果!”
对付世家的办法,最有效的还是这些年礼部推行的识字普及计划。
各地学堂从内库以及礼部国库拿取银钱,修建学堂,教授普通人识字断文。
目的就是从世家手中将学识的权力拿回来。
这件事儿从贞观五年开始,已经持续了十几年的时间。
大唐新生的这一批孩童,及冠数量大超过去,识字也是有史以来最高的。
原本还能被世家把控,如今却变了模样。
毕竟从小到大受的都是朝廷的恩惠,士族的影响力已经将至了极低的水准。
这也恰好为这一次操作铺垫好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