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宽这边话音落下的时候,那高台之下,案犯前方,一队府兵赶着马车走了进来。
马车是专门制作的,四个轮子,将整个车板都支撑成了平的状态。
那车板上还放着红布遮盖的东西。
当所有的马车都停下来的时候,李宽已经带着人来到那马车前。
随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一把将最近的一张红布扯了下来。
当那红布下的东西显露出来的时候,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人多高的珊瑚!?”
“何止!还是红珊瑚呢!”
“乖乖,先前扬州城一尊手臂大小的珊瑚,还是最便宜的那种杂色的,听说都要好几万贯,这一尊得多少钱啊?”
听着人群中的议论声,李宽淡淡看了一眼。
“这尊红珊瑚是从楚州许家搜出来的,乃是三年前逼迫海民搜刮而来,作价一百万贯!”
“此尊珊瑚,无论从形制还是其他来说都有逾制,许文长身为许家家主,贪恋此物,甚至不惜为此物修建了一座珍园,放置在专门的房间里,供他赏玩!”
随着李宽话音落下,在场的人无不脸色大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尊珊瑚居然有如此来历。
“许文长为了这尊珊瑚,枉顾人命,下令海民潜入生人无法触及的深度去采集此物,造成海民无辜丧生者六人,事后逼迫楚州当地官员,弹压此案。”
“又因为此而造成了楚州刺史府派兵镇压海民一事,造成三十多人死伤。”
“此案过后,许家不知悔改收敛,反倒是变本加厉,肆意妄为!”
“联合各家在当地鱼肉百姓,粉饰太平!”
说到这里,李宽顿了顿,眼神也扫过在场百姓的脸上,见其个个都是满脸的凝重之色,一时间冷笑道:“都说是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许文长还没成圣呢,就在这里滥杀无辜,草菅人命!”
“江南糜烂至此,朝廷首责,没有早日将这群蠹虫揪出来,此乃朝廷之过!”
“当然了,也有人会问,为何朝廷发现不了!”
“今日本王就给你们一个解释!”
说完,李宽便扭头看向刘浚。
“将吕承宗押解上来!”
刘浚二话不说,立马吩咐人将吕承宗压上前来。
看着这一幕,众人不免有些好奇。
这突然抓上来一人是什么意思?
只见那李宽来到吕承宗跟前,此时吕承宗早已被五花大绑,根本没有任何动弹的可能,但李宽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吕承宗身上的绳子解开。
见状,薛万彻不由得眉头一蹙。
趁着没人发现,朝着身侧的太子询问了一句。
“殿下,晋王这是什么操作?他就不担心人跑了?”
太子李承乾摇了摇头,随后开口道:“跑不跑的我不知道,晋王也未曾和我说过要这样做,先看着吧。”
听到连太子都被瞒着,薛万彻不由得心中古怪。
但也没有多问,而是扭头看向李宽,心中好奇李宽接下来要如何做。
此时李宽站在吕承宗身边,在吕承宗那满是疑惑的眼神中,缓缓说道:“诸位,这位吕承宗吕公子,乃是扬州吕氏主犯之一。”
“但其实此人并非是吕家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脸色一变,就连吕承宗自己也愣了一下,不知道李宽说这事儿干什么。
“不姓吕?那姓什么?”
围观的百姓心中瞬间升起这个念头,一时间也猜不透李宽这么说的用意。
但接下来李宽的一句话,却是彻底让在场的众人疯狂。
“诸位或许不知,这吕公子不姓吕,其实是姓李,名叫李承宗。”
“乃是我朝隐太子之后,身负皇室血脉!”
轰!
随着李宽话音落下,在场的人无不脸色巨变!
便是李承乾此刻也眉头微蹙,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晋王这是要做什么?怎么突然揭露了吕承宗的身份?”
无论是太子还是在场的其他人,没有一个知道李宽这样做的原因。
他现在只想知道,李宽现在暴露了吕承宗的身份,到底是有什么用意。
在众人惊骇不已的注视下,李宽缓缓说道:“这件事儿,说到底还是我皇家的过错。”
“李承宗流落在外,一心复仇,只觉得这天下应该他来坐!”
“受许家等人的蛊惑,用自己皇嗣的身份为非作歹,如此不会识人,还助纣为虐,这天下交到他这种的人手中,岂不是天下百姓之祸?”
“朝中顾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