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撬开他们的嘴，你比我懂。”
“我一定不会让团长失望的！”韩掌柜点点头，挽了挽袖口，朝着审讯室走去。
……
此时。
审讯室内。
绑在椅子上的，是“福兴布庄”的东家周秉坤！！
城里人叫他“周善人”。
“我们又见面了！”
韩掌柜在他对面坐下，不说话，先给他倒了碗水，推过去。
“周东家。”他开口，语气平得很：“这水，喝不喝？”
周秉坤抬眼看了看他，忽然笑了：“韩掌柜？我认得你，城西头那间小杂货铺的。”
“原来……你也是他们的人。”
“我不是‘他们’的人。”韩掌柜摇了摇头：“我是龙国人。”
“龙国人？”周秉坤嗤了一声，下巴一抬：“我周某人，在四平城里经营了十几年，捐过粥、修过桥、施过药！！”
“城里谁不说我周善人？你凭什么，说我不是龙国人？”
“凭这个。”韩掌柜从怀里，掏出那本从吴掌柜屋里起出的名单，摊在桌上，指着上头一行名字：“这是你给宪兵队报的信，每一条，写的是哪个商号、哪个人、什么时候出城、往哪儿走。”
“周善人，你施的粥、修的桥，是给城里人看的；这些字，才是给鬼子看的。”
周秉坤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硬撑起来：“这……这东西，谁都能仿！凭什么就说是我的字？”
“这是你布庄的账房先生认出来的。”韩掌柜缓缓道：“他说，这个‘周’字，最后一竖，总是往里勾！！”
“全城，就你一个人这么写。”
周秉坤的喉头，动了一下。
半晌，他别过脸去，闷声道：“就算是我写的……我也是被逼的。”
“鬼子拿刀架着我脖子，我能怎么办？”
“被逼的？”韩掌柜叹了口气：“周东家，你给鬼子报的那个人！！”
“城西开染坊的老陈，三天之后，就‘失踪’了。”
“他一家七口，如今，连具尸首都没见着。你也是被逼的？”
周秉坤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可他还是咬着牙，一句一句地，往回辩：“我不知道……我一个做买卖的，哪知道那么多……你们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我什么都不知道！”
韩掌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把椅子往后一推。
“周东家，”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给过你机会。”
“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了。”
随后。
周秉坤被从椅子上解下来，绑到一张长凳上。
几个战士按住他的手脚，韩掌柜站在一旁，没有亲自动手，只说了两个字：“上刑。”
刑具，是那条长凳下垫着的砖。
一块，两块，三块……砖一块块地，垫进脚踝底下，腿被一点点地，往上绷起，膝盖被反向顶起，骨头在关节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啊！！！”周秉坤的惨叫，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放……放开我！我说！我说！”
韩掌柜抬手，示意停下。
砖，抽走了一块。
“说吧。”他蹲下身，声音不高：“宪兵队，在四平，还留了什么？”
周秉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上的汗，一滴滴往下砸。
他张了张嘴，眼神一闪，忽然，又硬了回来：“我……我就知道，有几处窝点……电台，两部……就这些了……”
韩掌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缓缓摇头：“周东家，你不老实。”
他站起身，朝战士们，抬了抬手：“接着垫。”
“不！！！”
周秉坤凄厉地喊了一声，可砖，还是一块一块地，垫了回去。
他的腿，被绷得笔直，关节处的骨头，顶得皮肉都鼓了起来，汗水顺着脖颈，淌了一地。
这一次，他撑了不到一刻，就昏了过去。
一瓢凉水泼下去，他悠悠转醒。
“还有……”韩掌柜的声音，依旧平稳：“宪兵队的秘密，你还没说完。”
“我……我不知道……”
“垫。”
这一次，韩掌柜没有再用那条长凳。
他让人把周秉坤，架到窗前，把窗子推开一条缝，让外头的冷风，灌进来。
然后，他把那份名单，一页一页地，摊在周秉坤面前。
“周东家……”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刑具，都更压人：“你现在，还剩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