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则露出赞赏之色。
若非担心连累家人,云柔哲倒真希望自己干脆被贬为庶人逐出宫去。
“太后当年一念之差让母亲殒命宫墙,今日又要重蹈覆辙吗?这便是逼着微臣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难得他肯用刚到手的权力为云柔哲出头,此刻故作有恃无恐,想必深谙权浅被人欺,权盛万人捧的道理。
云柔哲望着那利剑即将出鞘,立刻双手按住剑柄,并对回过头来的秋清晏蹙眉警示。
即便君珩没能顺利封赏,这恐怕也是他本来的计划。
秋清晏本是如此,为挚爱的母亲和心上人杀出一条血路,又何所惜。
但君珩尚且根基未稳,此番行事太过冒险,好在云柔哲按住了他。
“秋将军莫要忘了,你的荣耀来自战功,而蕙妃和云家倚仗的却是皇恩。若她只是个庶人,也值得你这般自毁前程吗?”
太后料定秋清晏并非嗜血杀戮之人,此刻语气和缓,面不改色。
“她若愿意,随时可做将军夫人,她若不愿,我便随她四海为家又有何妨。”
他回过头来,眼眸低垂而温柔地望着身侧的人儿,杏眸中清波盈动,让云柔哲渐渐松了按住剑柄的双手。
她知道那是秋清晏的真心话。若不松手,两人的距离过近,脸颊又要不自觉红起来。
“清晏,休要胡闹。”君珩低沉而略带不满的声音自殿上传来,不怒自威。
“前朝旧怨一笔勾销,谁都不许再提。”
这是要让秋家与太后和解,也是彻底与皇室再无嫌隙。
“科举事宜由云大学士主理,后宫不得再干涉内政。”
瑞妃欲再争取,但君珩的语气不容置疑。
“至于蕙妃……”
太后紧盯着君珩,恐怕方才未出言质疑便是在等此刻对云柔哲的发落。
以瑞妃的后宫权换云父的前朝权,这恐怕已是太后最后的让步了。
云柔哲与君珩对视的瞬间,轻轻摇了摇头。
眼下不能丢了朝堂重获光明的希望。
“蕙妃禁足福宁宫,非召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