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家父遗孀让我送点东西过来,雨太大,她便没同行。”
江引舒那会在屋里的嗓门很大,他虽只听到了一句,但也有些无法面对这个刚及笄的姑娘。
他只听到她说:‘我不管,各凭本事,谁先得到谁就进叶家的门。’
他知道她的心思,但没想到她能这么自然的跟江影说。
江影靠在屋檐下的柱子上,见不是宿枝来,也没上前。
雨太大了,容易淋湿。
“你小娘让你来的啊!那进来吧。”江影轻飘飘开口。
江引舒连忙将院门开大,“叶公子,快进来,我生了火盆,可暖和了!”
叶书予没去看嘴快要咧到后脑勺的江引舒,进了门。
屋内、
江引舒泡着茶,殷勤的很,看的江影恨不得给叶书予赶出去。
“你小娘除了饼子,没说别的?”江影掀开篮子上的白布,里面的饼子还热乎着,冒着气。
叶书予摇头。
“喝茶,喝茶,叶公子,来时冷不?汤婆子给你。”
江引舒将茶杯放在他跟前,又将汤婆子塞给他。
“多谢。”叶书予回应。
江引舒坐在一旁,注意到她哥的脸色不太好。
小声道:“叶公子,我哥这次肯定能打胜仗,你跟殿下放心就是。”
叶书予点头,跟江影谈了些军务,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说:
“注意安全。”
这样,话也算带到了。
江影打了个哈欠,“慢走不送,回去告诉你小娘,让她好好准备准备。”
准备好出嫁。
叶书予脸色沉了沉,‘嗯’了一声,便要离开。
结果,江引舒屁颠屁颠的说:“叶公子,我送送你。”
江影愣是没给人喊住,眼睁睁的看着江引舒打着伞跟着叶书予出了门。
“死丫头片子,求我办事的时候都没这么殷勤!”
......
巷子内,两张伞挨的极近。
“阿舒姑娘,回去吧。”叶书予提醒。
“没事,我懂些拳脚功夫,你是文人,夜里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江引舒笑嘻嘻的说。
叶书予:“......”
这对吗?
江引舒见他不吭声,以为默认了,呲溜一下钻进他的伞下。
小声道:“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着两张伞有些浪费。”
叶书予眼皮子跳了跳,伞又不是吃的,这次用了下次还能用,有什么好浪费的?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握着伞的手往江引舒那边倾斜。
语气淡淡的询问:“阿舒姑娘貌似一点都不担心江大人。”
“我哥很厉害的,他不领兵我才担心他的安全!”
江引舒嘿嘿一笑,统帅的决策失误,底下的小兵死的比谁都快。
叶书予挑了挑眉,没再吭声。
“叶公子,我听伯母前阵子还说,叶家人丁稀少......”江引舒见四下无人,红着脸小声说。
作为高门贵女,这等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但她没招了,叶书予对她那是不拒绝,不回应,他哥那是死皮赖脸的追叶家娘子。
她再不坦白点,真的抢不过!
“嗯,叶家人丁不旺盛,家父遗孀确实担忧。”叶书予没否认。
心里在想,若是他真娶了阿舒,宿枝是不是不能嫁给江影了?
但只是一瞬,他想到昨日宿枝说的话。
她连同他的事情都安排了,若是他娶阿舒,宿枝说了回京再娶,她就没想着再回京了。
江引舒一愣,牵强的扯了扯唇,似乎没想到叶书予会这么说。
“哦,那叶公子确实得尽早安排了才是。”
“阿舒姑娘,明日出兵,殿下心思也不在读书上,明日早些来,好给他解解闷儿。”
叶书予提醒。
说完,似乎察觉到自己刚刚的话惹人不快了,想了想直白的回应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一介白身,他日高中,自会为叶家延续香火。”
江引舒嘴角微微勾起,“那......叶公子可有心仪之人?”
叶书予侧眸看向她,两人目光对上。
他没吭声,只是看着她红了脸。
一路无话。
直到到了家门附近,江引舒才撑开伞。
“叶公子,我走了,明儿个我早些去!你也要早些上值!”
女子的鞋子都湿透了,踩在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