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去吧。”
“下雨了,你若要带话,我帮你带。”叶书予从她手里拿过篮子,“我说过的,你想嫁人,我不拦你。”
【也行,儿子是个君子,即使不喜江影,也处处提拔他还人情。】
“你等等,这场雨冷的不行。”
宿枝跨出厨房,在屋檐下快速回了屋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大氅。
黑色大氅,上面还绣着花纹,纹样不出格,而且看着贵气的紧,边缘还缝制着动物皮毛。
这可是宿枝早早就备了料子,让小翠一针一线绣的。
前两日刚完工,花了不少银子。
她拿着大氅走出来,叶书予的脸色更沉了,虽说宿枝想嫁人了,但还没嫁呢。
如今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这大氅可不便宜,便宜江影那个二流子了。
宿枝上前展开,给叶书予披上,因得他太高了些,她不时还得踮下脚。
此时、
她站在叶书予面前给他系着领子。
“今儿个的雨一下,比去年还要冷,这南丰郡的冬日比京城可冷多了,你今年说不添冬衣了,娘就想着让翠姐给你做一件,没外头买的贵。
你这日日与殿下出去跑,回来一摸衣裳都是冷的,还说这大氅找个日头大的时候晒晒再穿呢,先穿着吧,等过两日天气好了再晒。”
如今初冬,很冷,说话都已经有淡淡的雾气。
叶书予垂着眸子看她系带子,心里只觉得庆幸,还好宿枝听不到他的心声......
“宿枝,奢侈了,那些银子,你应当攒下带过去。”
宿枝抬眼瞪了他一眼,“哪能带过去?你离做官还有些日子,我都带走了,你吃甚喝甚?怎得娶媳妇?娘啥也不带,等你走的时候,都给你备好。”
她是二嫁,二嫁要什么嫁妆?
况且江影如今月俸不低,她之前打听过。
最关键的一点是,江影跟她都是底层,即使他爬上去了,嫌弃她的话早应该嫌弃了。
不嫌弃的话,也不会嫌弃她不带嫁妆。
叶书予沉默了。
等宿枝系好带子,拍了拍大氅,“去吧,慢点的,下雨了路上不好走。”
叶书予点头,“好。”
说完,他带着宿枝烙的白面饼子,往外走。
大雨打在油纸伞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雨夜,叶书予快要到院门口时,宿枝站在房檐下喊住他:
“书予,就带一句话,让他注意安全。”
叶书予回眸,点头。
......
是夜、
江家也不安生。
“哥,真的假的?你领兵?讲故事的时候殿下怎得没我给说?”江引舒惊喜。
“跟你说什么?当然是真的,我可是求来的。”江影将钱匣子抱过来,数了数。
“这段时间你咋花的?花这么多?败家娘们,谁家经得起你这么造?冬衣就买了十多件,你吃啊?”
他翻了一个白眼。
江引舒:“......”
“不是,江引歌,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抠搜了!咱家又不差这点!”
江影一愣,他忘了,他原本怪有钱的。
跟着叶家娘子,平日贵重点的东西不敢送,就只能送些吃食和小玩意儿,比如纸墨之类的。
上次想送个银项圈,上面还有个银制的长命锁。
大户人家平日里都这么带。
没送金的,一个是原本的金首饰是他妹和他娘的,送出去不好看,又是别人戴过的。
二来,金首饰过于扎眼,别他不在,宿枝上街被抢了。
结果还没拿出来,做完家书生意就被宿枝拉到一旁,问他江引舒怎得一日换一件首饰,还问他小妮子是不是去钱庄借钱了。
给他整的只能说,是养江引舒那户人家给她的嫁妆......
他还记得宿枝说:“是嫁妆就行,小姑娘爱美,你也别让人家花自己的嫁妆,月俸不少,买衣裳这些你当兄长的就掏了,别不舍得。”
若是在京城,宿枝定不管这些。
但两人那夜抱过后,宿枝好多的做法就跟他媳妇一样。
他怕宿枝怀疑他也去钱庄借钱了,那项圈硬是没敢送。
想到这,江影笑了。
“哥!哥!”江引舒在他眼前摆了摆手,“咋还给自己想乐了?”
“哦,没事。”
江影将钱匣子往前一推,“保管好了,等哥这次打了胜仗,跟七殿下一起回京了,用军功给你换个姻缘。”
“我要嫁叶公子。”江引舒喜滋滋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