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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讯。
连惠卿一直愧疚那天为什么要吵架。
后来连惠卿才知道,闻清松那天是去见邬玉珠的路上出事的,死的时候怀里还装着块枣泥酥饼。
连惠卿从不吃枣泥,可人也死了竟连质问的机会都没有……
她怎么会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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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鹤山:“人老了,总会心软。”
陈野一直都知道闻鹤山有想给沈纪然改姓,接回闻家的想法。
关于家产陈野没那么大的野心,无论家产以后留给谁他都不在在乎,哪怕他一分都没有也无所谓。
可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沈纪然。
陈野笃定:“她不会同意的。”
连惠卿绝对不会同意一个面庞跟闻清松那个情妇相似的人跟闻鹤山结婚。
“你不过也只是她手中培养的一个棋子而已,如果这颗棋子废了,你猜她会怎么做?”
“那是她的事。”连惠卿就算把家产全捐出去也跟他没关系。
陈野想起路明跑去桑南找他,总是暗戳戳想让他回江城的事,直接拆穿,“路明知道那些话,也是你故意让他听到的吧”
闻鹤山笑了笑,算是默认了,他扬了扬手,示意那些保镖让开,“你会主动来找我的。”
“主动”两个字闻鹤山咬的特别重。
陈野一直知道,老太看中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身上流淌着闻家的血。
有些事自己知道,和从别人嘴里挑明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阳光照的他眼睛疼。
头变的很重,整个人像是倒立的不倒翁,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
就那么漫无目的走着,像个游魂。
恍惚间注意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穿着粉色的裙子,正哭哭啼啼拉着妈妈的手,抽抽搭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妈妈耐心蹲下来,帮她擦了擦泪,耐心哄着,小女孩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纠结和委屈。
他目光不自觉跟随着那对母女,看着她们进去了一家肯德基。
他远远看着小女孩脸上的泪渐渐被笑容取代。
陈野不知道站了多久,看到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懒羊羊的玩具走出来。
那玩具做的并不好看,眼睛像是小刀划开的一条缝,丑丑的,但小女孩宝贝似的拿在手里,开心的不得了。
陈野脚步不自觉就跟了上去。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前面的脚步停下,陈野也赶紧停下,又担心被发现似的,低下头转身朝着反方向慢慢走几步。
过了一会就再次折回去,唯恐跟丢了似的,加快几步跟上去。
走到路口,陈野被尖锐的汽车鸣笛音止住了脚步,他抬眼看了下,正是红灯。
再抬眼,那对母女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脚步退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地笑。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偷东西怕被发现的过街老鼠。
可怜,可悲,可笑……
脚仿佛在地上扎了根,每挪动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累!
走路累,呼吸也累!
陈野在街头晃到半夜,晚风的凉意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