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太阳
间的关系,尖锐,伤人,却又因为那层血缘的纽带而缠绕在一起无法割舍。

    李阿姨站在连惠卿身后,看着陈野身上带着淤青,还有右边眼睛蒙着的纱布,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低下头在连惠卿耳边低语了几句。

    连惠卿只是淡淡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闹够了?”

    “骗人的手段这么低劣。”陈野声音有些哑,说这话不知道是在讥讽闻鹤山,还是在自嘲。

    “哒”

    剪刀在桌面上发出脆响,连惠卿终于正眼看向陈野。

    闻鹤山从楼上缓缓走下来,身上还带着烟味和淡淡的酒气,他目光看着陈野,仿佛早有预料,随意在连惠卿对面坐下,手指漫不经心摆弄着那白瓷平的花束,“我说你病了,才把他叫回来的。”

    “再有几天你不是要过寿了,把你的宝贝孙子叫回来让你开心开心。”他说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

    李阿姨见状连忙打着圆场解围,“老夫人这几天腿疼的老毛病犯了,是有些不舒服,这几天都在针灸。”

    连惠卿目光落在闻鹤山手中扯下来的那片花瓣上,在他指尖被蹂躏的破碎不堪,她眼神暗了暗什么也没说。

    “既然回来了,就回去好好上学,别再惹事。”连惠卿目光越过闻鹤山落在陈野脸上。

    别惹事,听话,是连惠卿对他的讲过最多的话。

    陈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那么僵持着,好像在固执的坚守着什么。

    “最后一次。”陈野语调带着疲倦,似乎连愤怒都没了力气,也懒得计较。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说话语调也有些乱,眼底带着淡淡的血丝,“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我不会信。”

    “闻野你太让我失望了。”连惠卿说话一直都是温和的,她很少发脾气,就算是泰山崩于面前依旧面不改色的人,难得说话高了音量。

    陈野转过身,几乎用气音说出来的,像是在喃喃自语,“是吗?”

    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连惠卿?

    客厅里那个黑色的影子像是潮水一样慢慢褪去。

    闻鹤山此刻他心情似乎很好,难得孝顺的劝慰了起了连惠卿,“他还会回来的,主动回来。”

    连惠卿看着闻鹤山一脸自信的模样,猜到闻鹤山肯定是做了什么事再把陈野逼回来,反问道,“你做什么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闻鹤山卖了个关子。

    闻鹤山似乎很享受看到陈野颓废的模样,让保镖把他在大门口拦下了。

    他慢吞吞地走来,似笑非笑看着陈野,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嘲讽,“你真觉得老太太是喜欢你才这么纵容你吗?”

    陈野懒得搭理他,也不想跟他在这里打哑谜。

    他知道闻鹤山想说什么,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所以呢?”

    “你觉得她是在乎你,还是在乎你身上留着闻家的血?”

    他小的时候连惠卿是不喜欢他的,因为他妈妈是个普通的卖花女,配不上闻家的高门大户,在闻家他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闻家有一些佣人见他小,也许觉得小孩子没了母亲觉得可怜,经常陪着他玩儿,后来那些陪着他玩的人都被闻鹤山解雇了。

    那些下人也不再去亲近他了。

    那点无能为力的善意,和一份丰厚能养活家的工资,没有可比性。

    后来陈野张开了,眉眼间跟闻鹤山越来越像。

    闻鹤山又因为那件事不能人道,再也没有过其他孩子。

    连惠卿才开始慢慢注意到他,似乎突然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她唯一能接受的亲孙子。

    闻鹤山笑得意味深长,“我不只有你一个孩子。”

    他说的另一个孩子是沈纪然,他的母亲是沈窈姝——那个第三者。

    这几年闻鹤山总是暗戳戳在连惠卿面前试探,试图让她接受沈纪然。

    沈窈姝一直住在国外,闻鹤山时不时去那边看她。

    刚开始还偷偷摸摸的,唯恐连惠卿知道,近几年闻鹤越发的喜怒无常,连遮掩都懒得做了。

    温惠清很讨厌沈窈姝,甚至可以说是恨,连她生的孩子也一并不待见。

    因为当年闻老爷子——闻清松,出轨了沈窈姝的小姨邬玉珠。

    偏偏沈窈姝样貌长得跟她小姨邬玉珠长的十分相似,连惠卿看到那张脸就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

    那天连惠卿跟闻清松吵架了,时间太久,吵架的原因也记不太清。

    只记得闻清松摔门而去,那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有消息的时候,就是闻清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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