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换药
“你就是贱。”老太太骂了一句,心烦的抬了抬手让阿姨把自己推了出去。

    .

    陈野从警局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派出所不远的处石阶上的叶雨时。

    她的头发已经全干了,夕阳给她的长卷发上渡了一层金光,双手托着脑袋眼巴巴望着,可能等的久了有些累,时不时左右晃一晃脑袋。

    嗯,她,有点……可爱……

    看到他出来,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倏然又弯着腰跌了下去。

    腿有点麻了。

    看她的样子也猜到是怎么回事,陈野一步步走到她身旁,并排坐着。

    叶雨时朝着陈野挪了挪,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陈野的肩膀,“陈野,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死不了,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可是……”

    没等叶雨时说完,陈野已经起身走在了前面。

    腿已经不麻了,叶雨时连忙跟上。

    黄昏下,二人的影子从路边并排的树木中穿过,像是抽帧的动画。

    回了家,陈野背靠在沙发上大马金刀坐着。

    右眼的纱布上覆了一层灰,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她。

    “你怎么不问?”

    叶雨时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撩开陈野额前的头发,一点点擦掉他脸上的脏污,语气肯定,“你不想说。”

    十年后的闻停也从没对她说过。

    她发现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闻停,想到这里叶雨时心头烦躁更重了,沉甸甸地压着她。

    额头带着微凉的触感,停顿片刻,一点点移动。

    他坐着敞开腿坐着,她刚好站在双腿之间。

    她脖子挂着的那一枚戒指垂在眼前,只要抬手一扯就能拿到。

    那戒指催眠似的随着她的动作在眼前来回晃。

    像梦一样。

    “陈野,你想说吗?”

    “不想。”

    就知道是这个回答。

    他不想说她便不问。

    “家里有药吗?”叶雨时放下毛巾。

    陈野扬了扬下巴,示意桌子下面的抽屉。

    叶雨时蹲下身看了看两个抽屉,就要伸手去拉最近的那个抽屉,那个上面没有拉环。

    “另一边。”陈野的脚挡在那个抽屉前,制止了。

    叶雨时拿出另外一个抽屉塑料里的碘伏,棉签,还有纱布,站起身,伸出手想要揭开他右眼上弄脏的纱布。

    手腕被一个力道攥紧,陈野缓缓站起身。

    叶雨时被她看的有些不解,颦着眉解释,“换药。”

    “我自己来。”

    门锁关闭的声音在客厅回荡,叶雨时视线从门锁上移开,守在门口,耳朵贴着门板询问,“真的不要帮忙吗?”

    没有回应。

    房间只有一张床,陈野坐在床沿上,被褥微微下陷。

    碘伏在被子上放不稳,他便一手拿着碘伏,一手拿着棉签,撩起的衣服咬在嘴里,漏出劲瘦的腰身,腹部那青紫的痕迹明晃晃的随着呼吸起伏。

    斜着眼睛看了看腰侧那一道巴掌长的划痕,皮肉有些外翻,上面额血迹已经有些干涸。

    面不改色的消毒,上药,在腰上缠了一圈纱布包扎,衣服被咬的地方留下深深的齿痕。

    他拧好碘伏的瓶盖,目光看向枕头下漏出一个纸张的角,捏着那个角把纸从枕头下面抽出来,走去墙角在行李箱里找出那个红色小盒子,把叠好的纸放在那枚银戒指下面。

    脑子里那个报复的念头疯狂滋生。

    那就错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