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起眼皮,冷哼了一声,一个拳头快准狠的挥向他的脸侧,不等他反应又提膝猛顶闻鹤山小腹。
闻鹤山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毫无招架之力,半死不活躺着,说话仍旧嚣张,“我是你老子。”
这句话像是勾到了陈野的逆鳞,刚刚的疯狂完全不抵这一瞬的阴鸷,他压在闻鹤山身上,眼神像是一把刀,“你去死。”
“陈野!”
声音穿透耳膜,像是被一阵风把一片即将坠入深渊的枯叶卷到崖壁。
叶雨时冲过去紧紧抱着那尚未挥舞出的拳头。
不远处的警笛声响起,陈野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低着头的司机,扯了扯嘴角。
闻鹤山抹了一把唇角的血,理了理衣服,被司机从地上搀扶起来,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文儒雅假模样,“既然你冷静不了,那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聊聊。你不想聊的话,那我就跟你的那位朋友聊一聊。”
陈野拳头握了又松,推开叶雨时的手,看着她担心的目光,别开了眼,微微偏头低声道:“没事。”
车门关闭,闻鹤山坐在后排看着后视镜里那人远远缩成一个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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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开着车,不经意询问,“先生还要去看陈小姐吗?”
出门的闻鹤山交代说要去看看陈小姐,如今父子一见面二人闹成这样,他也拿不准。
看着闻鹤山慢条斯理擦着手,随意将手帕扔到一旁,眼神一沉,司机识趣的闭了嘴。
闻鹤山打开手机看着通讯录上面那个拨出的报警电话点击了删除,垂眼看了看身旁那一束果汁阳台,降下车窗丢了出去。
橘黄色花瓣在夕阳中飞舞,车轮碾过,泥泞一地。
车子开回江城老宅。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带着珍珠项链,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正在沏茶,“找到他了?谈的怎么样?”
闻鹤山坐在老太太对面,端起一杯茶,轻抿了一口,反问道:“他的脾气你不是知道?”
老太太端起茶杯看了看儿子脸上的淤青,冷笑了下。
闻鹤山一手把玩着茶杯,一手在茶案上来回点着,不经意扫了扫老太太的神色,试探开口,“我早就说过,你把你那些股份留给他不如留给……”
“啪。”
杯子重重拍在茶案上。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闻鹤山面色平静,耐心将茶案的水渍一点点擦干,不恼不怒解释着,“我今天可是心平气和跟他说,没有在他面前提他妈,没有激怒他。我还特意买了花去看陈小姐了,难道我做的还不够?”
老太太眼睛一抬,冷哼了一声。
闻鹤山见老太太没有真的生气,继续试探,“我可是跟他说了你生病了,可是他呢,他说只是病了又不是死了,你听听这是你一手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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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孙子说的话。”
“我带的孩子我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国外那个你想都别想。”
“妈。”闻鹤山握着茶盏微微发颤,被烫红的手背痕迹因为用力青筋暴起显得更加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