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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分局,专案组办公室。
白玲同样一夜没睡。
南锣鼓巷大火的消息,她在凌晨三点就接到了。当时她正在分析聋老太太案的线索,听到消息,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地上。
又出事了。
而且,是这么大的事。
纵火,焚院。
凶手这是在挑衅。
也是在宣告:他还在,他还能继续制造混乱,继续杀人。
白玲立刻调集人手,赶往现场。但她没有亲自去——她知道,周队和张主任在现场,她能做的,是坐镇后方,协调资源,分析情报。
此刻,她面前摊开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聋老太太案的尸检和现场勘查报告。
一份是刚刚送来的、关于南锣鼓巷大火的初步报告。
两份报告,像两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她的心上。
聋老太太案,线索断了。那根深蓝色工装纤维,指向性太弱,四九城穿深蓝色工装的人成千上万,怎么查?
大火案,更是几乎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燃烧瓶,煤油,酒瓶……太普通了。
凶手就像一团迷雾,看得见,却摸不着。
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每一次,都抢在他们前面。
“白组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周队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灼。
“坐。”白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队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也不管是谁的,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凉茶,才沙哑着嗓子说:
“院子……全烧光了。什么都没了。住户暂时安顿在街道办仓库,但物资紧缺,情绪很不稳定。”
白玲点点头,这些她都知道。
“火是人为的。”周队继续说,“用的是自制燃烧瓶,煤油和酒瓶,来源很难查。现场烧得太彻底,估计找不到什么线索。”
“凶手的目的呢?”白玲问,“只是为了杀人?还是……有其他企图?”
周队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觉得……不只是杀人。如果只是为了杀人,他有更简单、更直接的方法。纵火,动静太大,风险也大。他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毁灭什么。”
“毁灭什么?”白玲追问。
“不知道。”周队摇头,“也许是院子里藏着的某些东西——易忠海他们的账本,李怀德藏匿的财物,聋老太太的秘密……或者,是为了逼某些人……在混乱中采取行动。”
白玲心里一动。
这个推测,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凶手在逼某些人……狗急跳墙。
“还有,”周队压低声音,“我怀疑……凶手可能就在那些逃出来的住户中间。”
白玲的瞳孔微微一缩:“什么意思?”
“大火是在凌晨两点左右发生的。”周队分析道,“那个时候,院里所有人都应该在睡觉,联防队员在巡逻。凶手是怎么把十几个燃烧瓶,准确扔进院子的?而且是从不同的方向?”
他顿了顿,看着白玲:“除非……凶手就在院里。或者,至少对院子的布局非常熟悉,能提前算好角度和位置。”
白玲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可能性,她不是没想过。
但如果凶手就在那些住户中间,会是谁?
秦淮茹?刘家?阎家?
这些人,看起来都是普通的受害者,没有那个能力和动机。
除非……他们在伪装。
“还有一点,”周队补充道,“大火之后,我让张主任清点人数。所有人都跑出来了,一个不少。”
“一个不少?”白玲有些意外。
“对,一个不少。”周队点头,“包括那些老人孩子,都在混乱中逃了出来。这……太巧了。就好像……凶手并不想烧死他们,只是想……把他们逼出来。”
白玲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逼他们离开院子?为什么?
院子烧了,他们无处可去,只能被集中安置在街道办仓库。
那里,人更多,更杂,也更……容易下手?
这个念头让白玲后背一凉。
“立刻加强街道办仓库的警戒!”她猛地站起身,“调集更多的人手,把那里保护起来!还有,对所有逃出来的住户,重新进行详细的询问和背景调查!尤其是……那几个重点保护对象!”
“是!”周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起身去安排。
白玲独自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凶手在下一盘大棋。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