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他有了必须保护的人。如果有人敢动他妹妹……”
周队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如果有人敢动苏晓晓,苏澈会做出什么?
没人敢想。
“加强车站、货运站的警戒。”陈队终于做出决定,“通知各派出所,加强巡逻。还有……四合院那边,派人盯着。苏澈回来,一定会去找那些人。”
“那……如果发现他,要不要……”
“尽量活捉。”陈队说,“但如果他拒捕……允许使用武力。”
命令下达了。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依然沉重。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接下来的四九城,可能要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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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北上的货运列车上。
苏澈靠着装满布匹的麻袋堆,怀里抱着熟睡的晓晓。小姑娘蜷缩着身体,像只受惊的小猫,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着,偶尔会抽泣一下。
车厢里很暗,只有门缝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有节奏地响着,像是催眠曲。
但苏澈睡不着。
他的大脑在飞快运转。
四九城,到了之后怎么办?
如果只有他自己,怎么都好办。桥洞、废弃厂房、破庙……哪里都能住。甚至可以直接潜回四合院,挨个清算。
但现在有了晓晓。
十二岁的小姑娘,经历了三个月的折磨,身体和心理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她需要温暖的床,干净的衣服,可口的食物,安全的环境。
还需要……上学。
苏澈想起原主的记忆里,晓晓最喜欢的就是上学。她成绩很好,老师总夸她聪明。出事前,她还在为升初中做准备。
但现在……
苏澈低头看着妹妹苍白的小脸,心里像被刀绞一样疼。
“哥哥……”晓晓忽然在梦里呢喃,“别丢下我……”
“不会的。”苏澈轻声说,“哥哥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他必须给晓晓一个家。
一个安全的、温暖的、可以让她慢慢恢复的家。
但那个家,不能是四合院——那里是地狱的起点,是晓晓的噩梦。
也不能租房子——他没有户口,没有工作单位介绍信,租不到正规的房子。而且,他还在被通缉,带着晓晓抛头露面太危险。
苏澈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搜索原主的记忆。
父亲苏建国是八级钳工,生前人缘不错,除了结交三教九流的老黑,还帮过不少人。其中有一个,叫……
赵建国。
对,赵建国。
原主的父亲曾经帮过赵建国一个大忙——赵建国的儿子得了急病,没钱治,是苏建国掏了五十块钱,救了那孩子一命。后来赵建国一直说,欠苏家一条命。
赵建国住在城东,是个木匠,手艺不错。最重要的是,他为人仗义,守信用。
也许……可以去找他。
苏澈睁开眼睛,心里有了主意。
他轻轻把晓晓放在麻袋上,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从帆布包里拿出纸笔,借着月光,开始写东西。
不是信。
是一份名单。
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壹大妈,许大茂,傻柱,秦淮茹……
还有那些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知情不报、甚至从中获利的人。
一个,一个,都列在上面。
然后,在每个人名后面,写下他们做过的事:拿了多少钱,说了什么谎,做了什么恶。
写完,他把名单折好,收进怀里。
这是给公安的。
也是给他自己的。
血债,必须血偿。
但怎么偿,什么时候偿,他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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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
夜深了,院子里一片寂静。
但有几户人家,灯还亮着。
刘海中家。
刘海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老婆被他吵醒了,不耐烦地说:“大半夜的,你烙饼呢?”
“我总觉得……要出事。”刘海中坐起来,额头上全是汗。
“能出什么事?公安都撤了,许大茂也放了,易忠海的事也压下去了。”他老婆翻了个身,“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刘海中躺下,但眼睛还睁着。
真的……没事了吗?
阎埠贵家。
阎埠贵坐在桌前,就着昏暗的台灯,一遍遍地算着账。这个月的工资,这个月的开支,这个月的结余……
但他算来算去,总是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