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刃线索
    崇文门外,打磨厂胡同。

    这条胡同窄得只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侧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青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煤烟、污水和廉价脂粉的怪味。

    苏澈穿着一身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深蓝色铁路工装,头上戴着同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他走在胡同里,脚步不快不慢,眼睛却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扇门、每一扇窗。

    花姐。

    黄老四临死前说的中间人,在马三爷和四九城之间牵线搭桥的人。

    这种人通常藏得很深,但总会留下线索——她们需要接触客人,需要打点关系,需要在某个圈子里维持存在感。

    苏澈在胡同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一处挂着“为民裁缝铺”招牌的门口。招牌很旧,字迹模糊,但门脸却收拾得相对干净。窗户上挂着褪色的碎花窗帘,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似乎有人在走动。

    他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碎花衬衫的女人正坐在缝纫机前踩踏板。听见门响,她抬起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同志,做衣服还是改衣服?”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

    苏澈没说话,只是打量着她。

    这女人保养得不错,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嘴唇涂得鲜红,但眼角的皱纹和脖子上松弛的皮肤暴露了年龄。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腕上那只翠绿的玉镯——成色很好,水头足,不是普通货色。

    “我找花姐。”苏澈开门见山。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什么花姐草姐的,我这儿是裁缝铺,不做别的生意。”

    “三个月前,易忠海经黄老四介绍,卖了个十二岁的丫头。”苏澈的声音很平静,“买家是粤州的马三爷。中间人,是你。”

    女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手悄悄伸向缝纫机下面的抽屉。

    但苏澈的动作更快。

    他一步跨到女人面前,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右手已经从后腰拔出了刀——不是枪,在城里用枪动静太大。是那把杀猪刀,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幽蓝的冷光。

    刀尖抵在女人的喉咙上。

    “别动。”苏澈说,“抽屉里有什么?枪?还是刀子?”

    女人的身体僵住了。她能感觉到刀尖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能闻到刀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把刀,杀过人。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在抖。

    “那丫头的哥哥。”苏澈盯着她的眼睛,“我妹妹现在在哪儿?具体地址。”

    “我……我不知道……”女人还想狡辩,“我就是个裁缝……”

    苏澈的刀尖往下压了半分。

    锋利的刀刃割破皮肤,一丝血线顺着她的脖子流下来。

    “我说!我说!”女人尖叫起来,“马三爷……他在粤州荔湾区……宝华路……有个叫‘悦春楼’的堂子……那丫头……可能在那儿……”

    “可能?”苏澈的刀又往下压了一点。

    “真……真的!”女人哭了出来,“马三爷手底下好几个堂子……悦春楼是最大的……新来的货……一般都在那儿调教……”

    调教。

    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苏澈的心脏。

    “怎么去粤州最快?”他问。

    “火……火车……到粤州要两天一夜……”女人哆哆嗦嗦地说,“但……但现在查得严……你……”

    “马三爷长什么样?”

    “矮……矮胖……五十多岁……左脸上有颗黑痣……说话……说话带潮汕口音……”

    苏澈记住了。

    矮胖,五十多岁,左脸黑痣,潮汕口音。

    “还有谁知道这事?”他问。

    “没……没有了……”女人连连摇头,“就易忠海、黄老四,还有我……马三爷那边……是他手下一个叫‘阿彪’的人来接的货……”

    阿彪。

    又一个名字。

    苏澈点了点头。

    “谢了。”

    说完,他左手猛地发力,把女人按在缝纫机上,右手的刀从她颈侧划过。

    不是割喉——那会喷得满屋是血。

    而是精准地切开了颈动脉。

    “呃……”女人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但血还是从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碎花衬衫,染红了缝纫机上的布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几秒钟后,她瘫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苏澈收起刀,在屋里快速搜查。

    抽屉里有一把土造手枪,还有几十发子弹。柜子里有一些钱和粮票,还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一些人名、日期和金额。

    是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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