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出慢一点。”
“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刚才想起来。”
柳轻舞想了想:“那这一剑叫什么?”
“没有名字。”
“那你给我起一个。”
素玉沉默了一会儿:“叫轻舞。”
柳轻舞:“……你这也太省事了。”
“我是你本命剑,你叫什么剑法就叫什么。这有什么好争的。”
柳轻舞把剑收进鞘里:“那我以后跟别人打的时候,亮剑要说‘轻舞一式’吗?”
素玉沉默了一瞬:“你出去别说是我教的。”
小学鸡斗嘴......
云逸和钱多多蹲在后院台阶上,面前蹲着一只灰兔子。
那只兔子是嘎嘎最新收编的成员,体型敦实,耳朵垂下来,像一顶没戴好的毛绒帽子。
它蹲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稳得像一尊小型石像。
据知情灵兽透露,这只兔子在加入巡逻队之前曾在灵兽园门口连续蹲了三天,期间只挪动过两次,一次是为了躲雨,一次是为了换一片更平坦的地面。
它的耐心在灵兽园里是出了名的,连隔壁那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乌龟都曾经对它表示过“这兔子比我还能熬”。
钱多多伸手想摸它的耳朵,兔子往后挪了一步,动作不大但很坚决,像在无声地表达“我跟你还不算太熟”。
钱多多又往前探了探,兔子又往后挪了半寸,一人一兔就这样在台阶上完成了一段精准的进退博弈,最终以钱多多的手指距离兔耳朵还有三寸、兔子已经退到了台阶边缘告终。
钱多多:“它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云逸想了想:“可能是你蹲的姿势不够端正。”
钱多多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只兔子:“蹲姿跟亲近程度有关系?”
“领导家的兔子,看人可能比较讲究。”
?领导吗?
有点意思。
钱多多调整了一下蹲姿,把腰挺直了,又把脚并拢了一些,然后再次伸手,兔子这次没有往后躲了,但还是没让他摸到。
它就蹲在那里,既不前进也不后退,表达出一种“我给你机会了但你自己领悟得不够快”的从容。
旁边的灵狐蹲在台阶底下看了全程,表情里带着一种“新人想融入团队总是要经过这个阶段”的了然。
钱多多收回手,放弃了:“灵兽院的兔子都这么有主见的吗?”
云逸低头看着兔子:“可能跟领导带的团队风格有关。”
兔子耳朵转了转,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它低下头,嚼了一口台阶缝里长出来的草叶,嚼了两下又停下了,像是在品味“领导带的团队风格”这句话是否值得进一步探讨。
旁边的灵狐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不知道您们到底是怎么了呢。
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你们跟一只兔子聊天聊这么久,这台阶上可真有那么多话好说。
灵兽小分队中那位资历最老的灵狐,在傍晚时分叼着一根羽毛来找林枝意。
灵狐把它放在林枝意脚边,然后蹲坐在原地,尾巴环住前爪,端正得像一枚印章。
那根羽毛被灵狐轻轻放在林枝意脚边的时候,她正蹲在院子里给嘎嘎梳毛。
嘎嘎趴在她膝盖上,眯着眼睛,尾巴一下一下地拍着地面,舒服得快要化成一滩银灰色的水。
灵狐放下羽毛,又退后两步端端正正地坐下,尾巴环住前爪,乖得像一枚印章,等她验收。
林枝意低头看着那根羽毛——通体深蓝,根部有一点若隐若现的银光,像夜幕里最远的那颗星星在羽尖打了个盹。
“这是什么呀?”她歪着头,用梳子轻轻戳了戳嘎嘎的耳朵。
嘎嘎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那根羽毛,又抬头看了看林枝意。
它的目光在羽毛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伸出爪尖,轻轻碰了碰林枝意的手腕。
“收好,是好东西。”
接着它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灵狐面前,用尾巴尖碰了碰灵狐的耳朵,动作轻得像在说“辛苦了”。
灵狐站起来,轻轻甩了一下尾巴,穿过院门小跑着消失在暮色里,步伐轻快,尾巴尖的毛在最后一点天光里晃了晃。
林枝意捡起那根羽毛,翻过来看了一眼。
羽毛触手温凉,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灵力流过,像一条小小的溪流在羽毛里散步。
她对着羽毛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呀。”
她把羽毛小心地收进袖子里,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嘎嘎的头,手指顺着它的耳朵根往后滑到后颈,动作很轻:
“嘎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