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轻舟把凉透的生煎包往桌上一放,转身就想去角落的简易灶台翻小锅和电磁炉。
“我来我来!” 刘莳一跟打了鸡血似的窜上去,自告奋勇得像个求表扬的小学生,【必须展现一下贤惠人设!总不能一直当只会哭鼻子的小废物!】
越轻舟斜睨她一眼,眼底明晃晃写着 “你行不行”—— 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怕不是连电磁炉开关在哪都不知道?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刘莳一已经像只扑棱蛾子似的,一头扎向灶台。
“哐当 ——!”
清脆的碎裂声炸响在狭小的房间里!
刘莳一动作太急,蓬松的蕾丝裙摆直接勾住了灶台边缘的空瓷碗,那碗 “嗖” 地一下飞出去,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刘莳一:“!!!” 石化当场。
越轻舟:“……” 额角青筋默默跳动。
空气死寂三秒。
刘莳一猛地扭头看向越轻舟,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水雾,委屈得瘪着嘴,声音都带了哭腔:“它、它碰瓷!真的!我没碰它,它自己掉下去的!”
越轻舟看着地上明显是被裙摆带飞的碗 “尸体”,再看看女孩那 “我是无辜的,是碗先动的手” 的纯良表情,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这小家伙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得让人意外。
“…… 没事,一个碗而已。” 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你站着别动,我来。”
他迈步走过去,刚想弯腰开灶台下方的橱柜拿小锅 ——
“我来拿我来拿!” 刘莳一急着挽回形象,抢先一步蹲下去,手忙脚乱地去拉柜门,“我记得就在这儿!看我的!”
“咔嚓 ——”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比刚才摔碗声还让人牙酸。
刘莳一握着个孤零零的柜门拉手,保持着深蹲姿势,仰头看向越轻舟,眼神茫然又无措,仿佛在问:【这玩意儿怎么还自己掉了?是想退休了吗?】
越轻舟看着那扇没了拉手、敞着肚子的可怜柜门,再看看女孩手里的 “罪证”,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的青筋跳得更欢快了。她怕不是个人形拆迁队?进门前还好好的屋子,三分钟不到就快被她拆了一半。
“这柜门…… 本来就快坏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努力维持平静,伸手从柜子里拿出小锅,顺便把她手里的拉手接过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刘莳一讪讪地站起来,小声辩解:“它肯定早就想罢工了,刚好碰到我,就顺势退休了…… 不能怪我呀!”
越轻舟没接话,沉默地往小锅里加水,把生煎包一个个放进去。刘莳一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心里的愧疚感爆棚 ——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将功补过!
她眼珠一转,看到电磁炉的插头垂在桌边,立刻眼睛一亮:“我帮你插电!这个我会!”
不等越轻舟反应,她已经飞快地抓起插头,对准墙上的插座,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插 ——
“啪!”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插座孔里猛地窜出一小簇电火花!紧接着,“嗡” 的一声,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连窗外的月光都像是被隔绝了!
“啊 ——!” 刘莳一被突然的火花和黑暗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插头 “啪嗒” 掉在地上,人也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墙角。
黑暗中,越轻舟手里还端着那口装着生煎包的小锅,保持着准备放在电磁炉上的姿势,彻底沉默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太阳穴 “咚咚咚” 的跳动声,像是在敲鼓。
三秒钟的死寂后,黑暗里传来刘莳一带着哭腔、又委屈又悲愤的控诉:“越轻舟!它电我!这个插座它陷害我!还有那个碗、那个柜门,它们肯定是一伙的!都商量好了要针对我!这个屋子根本不喜欢我!呜呜呜……”
她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声音里充满了被全世界针对的悲愤和理直气壮的委屈。
一片漆黑中,越轻舟听着她这番惊天动地的“指控”,看着她模糊的、大概已经气得鼓起来的身影,脑海里闪过她从进门到现在的“壮举”——摔碗、卸门把手、现在直接搞得短路跳闸……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破坏力惊人。
关键是她还能理直气壮地觉得是东西先动的手!
这天赋异禀的闯祸能力,这倒打一耙的理直气壮,真是…… 绝了。
终于,压抑不住的低笑声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
起初只是闷闷的气流声,后来越笑越忍不住,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