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莳一被混混吓坏了,死死攥着他的黑色 T 恤,把脸埋进他胸膛,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像只受惊的小猫般哭个不停。
“呜呜呜…… 他们好凶…… 我还以为你要找不到我了……”
越轻舟保持着轻拍她后背的动作,手指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臂。他这辈子打拳无数、打架无数,对付混混手到擒来,可面对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却彻底没了辙。
【这小家伙怎么这么能哭?】他心里暗自吐槽,身体却诚实地微微弯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怀里的人软乎乎、轻飘飘的,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碎掉,刚才那股因为动手而残留的暴戾,在她依赖的哭泣声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心疼和责任感。
是他没看好她,让她受了惊吓。
“…… 别哭了。” 他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这辈子没说过这么温柔的话,“已经没事了。”
刘莳一抽噎着抬起头,眼睛和鼻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脸颊上还沾着两道泪痕,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问:“那…… 那生煎包…… 是不是凉了?”
越轻舟:“???”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女孩哭得通红却满是担忧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心疼她受了惊,还是该吐槽她的脑回路。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惦记着生煎包?
“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委委屈屈地补充,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仿佛生煎包凉了是比被混混欺负更天大的憾事。
越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最后那点无奈也化作了纵容。他松开揽着她的手,从口袋里摸出纸巾,笨拙地递到她面前:“擦擦脸。”
刘莳一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两把,把脸擦得乱七八糟,反而更像只小花猫。越轻舟眉头微蹙,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生疏却温柔。
指尖触到她细腻的皮肤,两人都愣了一下。
越轻舟像触电般收回手,耳根悄悄泛红,假装镇定地把生煎包递给她:“先拿着。”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空着的那只手,掌心温热干燥,握得依旧很紧,“带你去吃别的,热乎的。”
刘莳一一手提着生煎包,一手被他紧紧攥着,心里的后怕瞬间被暖洋洋的安全感取代。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偷偷抬眼看他冷峻的侧脸 —— 刚才他踹飞混混时那副凶戾的样子,明明那么吓人,却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大佬果然靠谱!】她心里美滋滋的,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些。
越轻舟带着她拐进另一条窄巷,一家不起眼的面馆出现在眼前,招牌上 “老周记牛肉面” 五个字已经有些褪色。
“老板,两碗牛肉面。” 越轻舟熟门熟路地开口,刚想说 “一碗不要香菜”,突然顿住,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你吃香菜吗?葱和蒜呢?”
刘莳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 他居然记得她可能挑食?心里瞬间甜丝丝的,小声回答:“香菜要吃,葱可以来一点点,蒜不要~”
“一碗多加点牛肉,香菜葱都要,不要蒜;另一碗正常,不要香菜不要蒜。” 越轻舟对老板补充道,语气自然得仿佛说了千百遍。
老板是个乐呵呵的中年大叔,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笑着应道:“好嘞!越小子,难得带小姑娘来啊?”
越轻舟面不改色,耳根却悄悄红了,拉着刘莳一快步走到最里面的小桌子旁坐下,才松开手,假装整理衣服掩饰尴尬。
小店不大,桌椅都有些陈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浓郁的牛肉汤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勾得人食指大动。刘莳一将生煎包放在桌上,双手托腮看着对面的越轻舟,好奇地问:“你经常来这里吃呀?”
“嗯。” 越轻舟拿起茶水壶,用开水仔细烫洗着两副碗筷,动作熟练又自然,“便宜,分量足。” 他把烫好的筷子和碗推到她面前,碗沿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刘莳一心里又是一甜 —— 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还挺细心!
很快,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了上来。粗瓷大碗里,奶白色的汤底翻滚着热气,劲道的手擀面浸在汤里,上面铺着厚厚一层炖得酥烂的牛肉,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越轻舟毫不犹豫地将那碗牛肉堆得更高的推到她面前,把筷子递过去:“吃吧。”
他自己则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后低头大口吃了起来。他吃相利落,不粗鲁却速度快,带着常年只为填饱肚子的仓促感。
刘莳一饿坏了,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面条劲道弹牙,牛肉软烂入味,汤头鲜美醇厚,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她吃得眼睛都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