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莳一被越轻舟攥着手,几乎是被半拖半拽地往前冲 ——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带着练拳磨出的厚茧,握得紧实到有点硌手,却奇异地让人安心。她踮着小碎步踉踉跄跄跟着,裙摆扫过脚踝,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得逞笑。
“轻舟哥哥~你慢点儿呀!” 她晃着交握的手,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再走快我就要被你拖着飞啦!”
越轻舟脚步一顿,耳根红得更明显了。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走得太急,刻意放慢了步子,却依旧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仿佛手里牵的不是软乎乎的小姑娘,而是颗随时会炸的甜腻炸弹。
【这声音怎么像裹了层蜜似的?】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原本紧绷的指节悄然松展,鬼使神差地将掌心虚拢成温柔的弧度,像是要把那抹甜丝丝的尾音拢进怀里。
“轻舟哥哥,你想吃炸串吗?那家人好多呀!”
“轻舟哥哥,你看那糖炒栗子,油光锃亮的肯定甜!”
“轻舟哥哥 ——”
刘莳一像只刚出笼的小麻雀,叽叽喳喳没停过,目光在各个小吃摊间打转,还故意把 “轻舟哥哥” 叫得拐着弯儿的甜。她发现了,只要这四个字一出口,越轻舟的耳根就会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冷脸也绷得没那么紧了。
这发现让她玩得不亦乐乎,叫得越发顺口。
越轻舟被她吵得太阳穴突突跳,却奇异地没觉得烦。往日里冷清的耳根被甜腻的声音裹着,连带着心底的孤冷都散了些。他含糊地 “嗯”“随便” 应付着,脚步却不自觉跟着她的目光放缓,路过糖炒栗子摊时,还下意识瞥了眼排队的人龙。
突然,一股浓郁的焦香混着肉香钻鼻腔 —— 是沪市特色生煎包!金黄酥脆的外皮,咬开还会爆汁的那种!
“咕 —— 噜噜 ——”
刘莳一的肚子极其应景地叫了声,比刚才在房间里那声还响亮,像自带扩音效果。她瞬间涨红了脸,捂住肚子,眼巴巴盯着摊位上滋滋作响的生煎包,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拽着越轻舟的手死活不走了。
“轻舟哥哥……” 她晃着他的胳膊,大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讨食的小奶猫,“我想吃那个……”
越轻舟低头,正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神,那里面写满了 “想吃”“快买”“求你了”,直白得让人无法拒绝。他喉结动了动,压下心头的异样,松开她的手:“在这等着,不准乱跑。”
“好嘞!” 刘莳一立刻乖巧点头,目送他高大的身影挤进拥挤的摊位前,心里美得冒泡,【嘿嘿,末世战神亲自给我买生煎,这待遇谁有?】
她站在原地,好奇地打量着这条充满烟火气的老街。路边大爷摇着蒲扇下棋,大妈们围着菜摊讨价还价,小屁孩追着跑闹,一切都鲜活又热闹 —— 这是末世里永远见不到的景象,让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可这份愉悦没持续三分钟,麻烦就找上门了。
三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晃晃悠悠走过来,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刘莳一身上,那贪婪的目光像苍蝇似的,让她浑身不适。
“哟,这小妹妹长得真标致啊!” 黄毛青年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得令人作呕,“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跑到这穷地方来体验生活了?”
“一个人?” 戴耳钉的青年往前凑了两步,目光在她的蕾丝裙和小皮鞋上打转,“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比这路边摊强多了怎么样?”
刘莳一心里咯噔一下,笑容瞬间消失,警惕地后退一步,小脸绷紧:“我等我男朋友,他马上就回来。”
她刻意拔高了声音,试图装出镇定,可软糯的嗓音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让几个混混更嚣张了。
“男朋友?” 黄毛嗤笑一声,又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她面前,酒气混着烟臭味扑面而来,“小妹妹别骗人了,这破地方能有什么配得上你的男朋友?跟哥哥走,保你快活!”
说着,他肮脏的手就朝着刘莳一的脸伸了过来!
“滚开!” 刘莳一吓得脸色发白,猛地拍开他的手,声音都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我男朋友真的快回来了!他很能打的!”
“哟,还挺烈!” 耳钉男笑了起来,和另外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呈半圆形把她围在中间,“我们就喜欢烈的!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周围的摊贩和行人见状,要么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要么匆匆躲开 —— 这几个混混是这条街的常客,平时偷鸡摸狗、调戏姑娘,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刘莳一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看向生煎包摊位的方向,人群拥挤,根本看不到越轻舟的身影。【完了完了,越轻舟你快点回来啊!】
就在黄毛的咸猪手再次伸过来,即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