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这小丫头先前说的对,最开始遭到杀害的并非那些书生,而是新婚夫妇。”
“新婚夫妇?”
“准确的说,是在新婚那一晚。”
花车驶过三趟,街上行人逐渐稀少,巷口不似先前那般吵闹,无恙觉袖子被人轻轻扯了扯,唐言指着自己的嗓子。
“你要说什么?”
唐言摇摇头,又看看许一欢,脸上颇为悲愤。
怪不得方才他一直没接话,无恙只顾着听婆婆说话,没注意唐言这边的情况,当下明白,伸手在唐言背后点了两下,
“憋死我了,许一欢,你为什么要点我的穴?”
许一欢闲闲道:“谁让你总是多嘴。”
“人有舌头不就是用来说话吃饭的,要不然要嘴巴做什么。”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当下的情况是怎么引这女鬼出来,城中的人总不能一直不结婚。”
原来最初都要从几个月前城里一户人家女儿出嫁说起,那两家从小交好,定好吉日,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成亲第二天,公婆迟迟不见新婚夫妇请安,以为是昨天太累,可一直到中午都不见二人过来,请人过去看,发现新郎躺在床前地上,心脏遗失,手脚四肢俱折断,五脏六腑扯出挂在外面,可见女鬼心中之恨。
“那新娘呢?”
“都说那女子生前为人所负,死后怨气深重,嫉妒年轻貌美女子,把新娘直接吃了,或掳走剖皮,总之……”
婆婆闭目摇头,面容悲切,仿佛看到那惨状。
“一共有多少夫妇遇害?”
“想来总有十几对了。”
无恙:“后来城里人均不敢成亲,那女鬼便转找书生来杀以泄愤?”
婆婆点头,所以才不让阿瑶和那林家小子交好,以免被女鬼所盯上,“她生前感情不如意,故最恨别人情投意合。”
“婆婆,您刚才说最初出事的是哪一家?”
婆婆略微沉吟,略显苍老的眼神望向远方,“城西盛家。”
两头石狮各立一旁,门楣挂着牌匾,题着“盛府”二字,门楣山挂着白色丧幡,一直垂到地下。
双门紧闭,家门口甚是寥落。
唐言蹬蹬蹬跑上去,扣了两下铜环,没一会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两个身着藏青色短打的小厮,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下唐言,
“我们老爷太太最近身体抱恙,不便见人。”
唐言要刚准备说的话给逼回去,“你还没问我是谁呢。”
另一个小厮:“管你是谁,老爷太太一概不见。”
说着就要关上门,唐言哎了声,伸出一只脚挡住,
那小厮一惊,“你——”
许一欢抬脚上阶,朗声说道,“你家公子遇害,死得不明不白,盛老爷就不想查个清楚吗?”
这会门开的比先前大一些,两位小厮探身,方看到唐言身后的许一欢和念无恙,
这毛头小子吊儿郎当,后面两人却是仙风道骨,看着还可信些,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几位贵客请稍等。”
唐言指了指小厮,又指了指自己,回头,一脸震惊,“怎么,为什么他们看到你们就说贵客,而一开始不让我进去?”
无恙不知道怎么开口,扯了个笑,“兴许,兴许——”
许一欢却毫不客气,“什么时候先把你身上背的那个龟壳去掉再说吧。”
原来唐言身后所背东西甚多,路上买到什么一股脑往里塞,包裹鼓鼓囊囊的,看着就像背了个壳。
他跳起来,愤愤,“这才不是龟壳,都是我的宝贝!”
这次等的比先前的时间要长许多,不知里面的人有没有通报,唐言扯了扯门口的白幡,“这盛家儿子已死,要引出那女鬼,直接找姓张的书生不就好了,到时候设下陷阱,来个瓮中捉鳖。”
“城里姓张的书生这么多,姓张的男人也说不定,谁知道她会杀哪一个呢。”
“也对。”
唐言刚蹲下来,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是先前的那两个小厮,“几位客人请进,我们家老爷太太已在厅堂等候各位。
这盛家果是大府,仅是长廊就有外面街道般长,只是院中甚是冷清,连丫鬟仆从都少见。
三人到了客厅,盛家老爷坐在堂上闭目养神,一旁坐着的中年妇女想必就是盛家夫人,眼神红肿,头发半百,看着十分疲惫。
念无恙已听阿瑶婆婆说过,这盛家就这么一个儿子,生的相貌堂堂一表人才,饱读诗书,礼待下人,对街坊邻里和善,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好男儿。
中年丧子,想来盛家这段时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