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离人怨
    “阿瑶,你不好好洗衣服,在胡说什么啊?”

    那个婆婆从屋里走出,打断阿瑶的话,“小女儿家信口胡说,不要当真。”

    “我没有胡说,本来就是。”

    阿瑶红了脸。

    无恙:“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言也跟着道:“是啊,有什么比人命关天还重要的事吗?你就算不告诉我们,问城里其他的人也是一样,反正这书生之事在城里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今天这个尸体都腐烂了。”

    “啊,今天又死了一个?”

    婆婆嗬了声,“未出阁的小姑娘,把死不死挂在嘴边。”

    阿瑶嘴唇动了动,又缄口不言。

    三个人在城中逛了一下午,没发现什么异常,这花观城着实繁华,长长街道一眼望过去店铺均不重样。

    夜晚,华灯初升,市中心河边古树下挤满游人,树枝上系了许多写有墨字的红纸。

    “听说这几天是花灯节,所以才这般热闹,你看这祈福树,不知多少年了。”

    念无恙顺着唐言的目光往上看去,那树枝密密麻麻挂满许多福符,越往上越少,上面的颜色泛白,字迹残缺,空余布条。

    “竹筒酥,好吃的竹筒酥,各位公子小姐来瞧一瞧看一看啊,哎,几位客官,要几支?”

    三个年轻人站在摊前,“这个,这个,各拿一包。”

    “好嘞,祝各位考场临魁星,金榜题名。”

    只见摊子上铺着黄油纸,摆着类似竹简的长方形薄片,上面刻了文字,唐言拿起一片放到嘴里,舌尖品味到甜,一股浓郁的桂花味蔓延唇齿,而后又有竹子的清香,

    虽是摊贩糕点,却也做得精致。

    “好吃,小心,你尝尝。”

    那竹简上的字刻得不大,念无恙低头去看,上面种类繁多,既有前人诗词,又有偈语名言。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这个好,”唐言念出上面的字,将一块拿起递到无恙嘴边,“甜的。”

    她正顾着看竹筒酥上面的字,便没多想,就要张口,肩膀突然被人往后轻轻一带,站直身子。

    许一欢胳膊顺势往前,拿过唐言手中的糕点丢进口中。

    “嗯,还可以。”他两指搓了搓,上面有一些碎屑,“就是太甜了。”

    唐言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许一欢,皮笑肉不笑,“这是我专门为小心选的。”

    “不就吃了你一块糖,至于这么小气。”许一欢说着,又顺手拿了一块扔在嘴里,微微眯着的眼透着几分挑衅。

    “哈哈哈。”唐言干笑两声,“上午我可是连喝碗茶某人都要拦着,谁小气?”

    “那是你自己技术差,连杯水都倒不好。”

    “……”

    “你们能不能别争了。”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念无恙连字也看不下去,将他们拉开,随手从摊上拿起一块,“唐言不要说话,我现在尝就是。”

    唐言看着许一欢,“好的,小心,别咬到牙了。”

    这后面半句其实是对许一欢说的,因为听到小心两个字,某人的脸上后肌已稍稍隆起了。

    无恙没注意这两人的眼神交流,吃之前低眸顺便瞧了下上面的字,只见正面刻着一句,

    【只愿花开不败,绿水长流,人间永无战乱】

    她看着这行字,耳边却是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将这字说了出来,那人声音沉沉,又带着无奈与不甘。

    眼前恍然出现一副图景,黄昏大地,荒草萋萋,那男人手执长剑,鲜血顺着剑身浸入泥土,

    男人跪倒在一女子身上,盔甲满是血污,周围地上鲜血如河,乱七八糟横躺着尸体。

    虽是看不清面容,但只觉女子神色定是甚为痛苦担心,双手怀抱住男子。

    男人靠在她脖颈,嗓音痛苦沙哑,低声道,“云儿,我真的不想再打仗了。”

    沾满血迹战幡随风摇动,烽烟四起,远处马蹄声阵阵,震得整个地面都摇晃起来。

    这悲壮场面一闪而过,无恙只觉有股热气从胸腔直往上涌,慌乱抬头,街上行人如织,各种吆喝人语声萦绕身边,面前只有抱臂负气各占摊子一边的许一欢和唐言,哪有什么男子。

    “老板,这是谁写的?”

    “我写的啊。”

    “不是。”无恙心脏顿跳,话语有些着急,“我的意思是,这是谁说的话?”

    老板瞅了一眼,“噢,这个啊,时间太久了,前朝哪个诗人吧,不记得了。”

    他这竹筒酥是家传手艺,祖上到现在至少好几代了,用的字文也都是一辈辈传下来,加上当朝盛行文人墨客的诗词歌赋。

    所以这老板也不记得,只知道从哪里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就写下来了,“姑娘,我这边还卖书,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兴许这里面能找到,我天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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