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别说了,浑身起鸡皮疙瘩。”那修士双臂交叠搓了搓肩膀,“反正我们都不是书生,也不姓张。”
“而且,要我讲,鬼可比妖可怕多了,那妖怪你好歹看得见摸得着,这鬼啊,稍一不注意,一双手爬到你的背上……”
无恙越听越觉得熟悉,瞥见椅凳边的衣袍上的云纹,忽然想起来,他们不就是那日和许一欢在金马镇打起来的那群修士吗?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又碰见了,当下眼眸微动,许一欢微挑着肩,转着那只空茶碗,瞧着上面的花纹,看起来并没在周遭发生的事。
念无恙抿下唇,一转眼发现唐言正看着自己,也是这一秒发现他的眸色是有些偏紫的。
自己刚才只是去瞧许一欢的反应,不想他们和他在这又闹起来,看到唐言的目光,怕他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他少年天真,大概是自己多想,当下也没再管,又听后面的修士中有人呵呵笑了声,
“听说那女鬼是最恨负心汉,你们谁有没有….”
“胡说什么,我们修道之人,一心只想去净天玉京瞧瞧那至尊剑法,怎么会再去想什么红袖添香之事。”
这些人也是去净天玉京,即便是不想听,两桌挨得这样近,那些话也自动传到了耳朵里,而且这些人并没有刻意避着,说话声音清晰响亮。
“不过说到净天玉京,那也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
“是啊,没令牌到了山脚也只能空仰望。”
令牌?无恙心里微忖,她没听说过什么令牌,这时候唐言说了声小心,无恙以为是有危险,立刻放下茶碗,将手覆在剑上。
一抬头对上许一欢和唐言看过来的视线,而唐言面色微露疑惑。
她反应过来唐言刚才是在叫自己的名字,放松了些许,将手从剑上移开,“嗯?”
“你们拿到令牌了吗?”
无恙:“什么令牌。”
唐言:“你不知道?”
无恙摇头。
唐言胳膊交叠搭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今年通天池开,是千年一遇的飞升吉时。”
通天池就在净天玉京内,听闻是连接人界与仙界的通道。
又听身后修士其中有一人说到,“这京中制成百块玉牌,四方仙土各五块,剩下八十块在人界各处,供各修士找寻。”
唐言右手手指曲起敲了敲额头,“所以啊,我们要想去净天玉京,还要先拿到玉牌。”
人界这么大,天下修士犹如过江之鲫,怕不是那么轻易能得的,这便是提前筛选有能力之人了。
几人各怀心事,一时无话,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尖叫,窗外街道立刻围起一群黑压压人影。
“不会又是….”后面半句话那个修士没接着说,但大家心里都想到了,齐声,“下去看看。”
客栈门口,
地上木板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身着青袍,眼睛、嘴巴、以及整个胸膛塞满了桃花瓣,身上没有一丝血迹。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拿着竹棍往胸膛一伸,毫无阻碍一路轻飘飘的下去,抽出来,棍身上粘着几片带血迹的桃花瓣。
原来这家客栈的店仆今早上去客房换茶打扫,半天敲门无人答应,想到这间房的客人已两天未出,推门进去,发现这书生直挺挺的躺在桌前的地上,手中还握着一只毛笔,上面墨水早已干枯。
有人问:“前天晚上可听见什么异常?”
人群里有那晚住在张生旁边客房的回忆,“当时大概是丑时,夜里醒来,听见一阵柔美的歌声,唱得是什么无价宝有情郎,还以为是做梦,就没太注意,除此之外,也没听到别的什么声音。”
“好像朦朦胧胧中闻到一股独特的香气。”
“对对,是有香气。”
想到这书生原就住在自己旁边,过一夜没了,几个人觉得惋惜,一时停住了口。
有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带着些遗憾说道:“这张生啊,前天还在我家买馒头呢,说过几天就要进京考试,留着夜里复习吃。”
“他家里还有个老母亲,盼着他金榜题目回去,这可怎么办啊。”说这话的也是个书生,看着是张生的同友。
“说了这城里有鬼让他今年别考了,可他偏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说这张生从来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一下,怎么就这……无辜惨死了呢。”
“……”
紧接着是一阵叹气声。
忽然不知谁说了声,“几位修士,若是能行行好除了这女鬼,花观城百姓定是感激不尽。”
旁边人跟着附和,虽然这女鬼杀人目的地极强,只盯着年轻书生,但城中有这厉鬼,总弄得人心惶惶。
这几个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