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个负心汉又骗小姑娘了?”
大门吱吱扭扭撞到墙壁反弹回去,这次倒没有完全关上,许一欢既说了这话,念无恙就下意识往他所在的方位看去,
目光触及那神台上物,心里一寒。
就在许一欢站着的背后,蓝色光亮下,庙正中央供奉着一座佛像,然而看不清面容,因为那像从左肩至右腰被人用刀斩去,只剩下孤零零半个身体在那里。
坐台满是灰尘,下面七零八落放着蒲团,破败不堪。
城隍庙乃是护佑一方城市百姓,这庙……怎么会如此?
注意到念无恙的反应,许一欢转过身,盯了神像两秒,沉默的走上前,反转手掌,拂去那案台上灰尘,在香灰炉里升了团火焰。
那门挡不住多少风雨,雨水已蔓延到屋内。
念无恙用帕巾仔细擦拭剑身上的雨水,手腕上的九机镯突然一闪一闪亮起来,在屋内散发出淡淡金色光芒。
她心头一紧,“师尊……”
这九机镯注有神识,是为联络之用,师尊怎么现在找自己,难道他出关了?
念无恙一边走一边想,看见许一欢坐在偏殿入定,看来今晚只能在这殿中度过一晚了。
她两手并在一起捏了个诀,在房内设下层护障,靠墙坐下,默诵心法。
过不多时,一阵清香顺着鼻息沁入心田,念无恙睁开眼,金色牌匾上,“仙君殿”三个字映入眼帘。
殿中有水潭,方才闻到的香气便是那池中莲花所发出,白玉栏杆,水面清澈,上方浮有七色宝莲,两尾锦鲤正绕着花茎游动。
清风抚过,池边站立一人,衣袂飘飘,轻轻触到那白壁边,衣襟微敞,锁骨凌厉,因太过白皙而泛着微红,墨发黑睫,低头看着池底。
玄晖伸出手,从旁边茎叶中随手抽出极细一条丝线,慢慢垂入水中,看那人抓住,唇边浮现出一抹淡笑。
念无恙走上前,低身行礼,
“师尊。”
玄晖转过身,两步下了台阶,走近,“听绛羽说,你是自己要求离岛去净天京取那七宝琉璃樽的?”
她原以为师尊会先问自己为什么要打伤白羽二仙,没想到是问这个,念无恙顿了下,“是。”
玄晖走至树下,那蓝色朝颜花开得正好,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的勾动那瓣心花蕊,过了好一会才说,
“一直待在岛上确实有些无聊,你想出去,也是常情。”
无恙心中一动,不是的。
师尊一定是误会她思凡,解释,“是因为我不小心打伤二仙,故帮他们去取那琉璃樽。”
“一个瓶子而已,随便找个人不就去取了。”他说话不紧不慢。
念无恙低头,话语中满是抱歉,却没有半分悔意。“这样一来,不够诚意。”
始终背对着她的玄晖似是叹口气,方才转过身,“人间可好?”
“嗯,挺好的。”
除了有一些奇怪的人和不寻常的东西,还碰上的魔界中人,但是以往和同门下山也会遇到一些妖物,觉得这些事不用和师尊禀明。
她正思索着,头顶一道声音响起,“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或事?”
嗯?正是无恙现今想的,眼前浮现出某个人的身影,直到玄晖走上一步,她回过神,回答道,
“没有。”
这种小事,师尊估计就是随口一问。
那西伽兰在几方仙土中地位颇高,无恙惦记着自己临走闯下的祸,“师尊,我不是故意打伤、打伤…..”
她后面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当初提出离岛,一方面也是因为不知如何和师尊交代。
“两只鸟而已,打了便打了。”他轻描淡写开口,话语一转,仿若随口一提,“人界不比岛上,你去取了那瓶,就早些回来。”
师尊一定是不想让她再多生事端,念无恙重重点头,“是。”
靠墙一方花圃中种着十二时花,玄晖走过去,那里面紫茉莉正随风轻轻晃着。
绛羽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在花圃边抱臂来回踱步的玄晖,男人一会看看天,一会看看地,偶尔停下,又接着走。
他坐了个请的手势,“如厕请往这边。”
玄晖一秒冷脸,随手摘了片叶子扔过去,那叶子沾了功炁,边缘锋利,来势汹汹,
绛羽快速将身子一偏,这才躲过去。
“我说这活了几百年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大。”他捡起地上的叶子,随手扔在花丛里,“上次已经解释过了,是她自己要下山的。”
“不是因为这个。”玄晖往殿内走。
“那是没睡好?”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绛羽及时刹住脚才没有磕到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