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毫不犹豫拔出长剑,剑尖对准了他的心口。
这人真是,颇为无礼,怎么就能突然倒在自己身上。
还,还蹭…..
想到昨晚拿剑指他,这人眉眼含笑两指夹剑往自己喉间指的模样,当下便将长剑上移。
念无恙心想:一剑便也能取了你性命。
坐着之人薄唇微抿,呼吸绵长,浑然不知自己一条命已挑在别人剑上,念无恙目光向下,看向他微微起伏的胸口。
玉佩。
她此刻拿了玉佩,一走了之,想来这人也追不上,天涯海角,以后不会有相见之时。
当下放下剑,蹲在他身前。
明知这人眼下不会醒来,但念无恙还是不自觉屏住呼吸,伸出手。
只要再往前一点,就可以拿回玉佩,不用再理会他,自己早点完成任务,也好早日回南无岛。
在指尖离他胸口一寸时,忽然停下。
她这算什么?偷人财物?不管怎么样,那玉现在是许一欢所有,她当时既然给了,就不能这样趁人之危取走。
要是师尊知道了,不知要有多失望。
念无恙轻轻叹口气,低头瞥见他衣边沾染的泥土和血迹,想到昨天这人还是潇潇洒洒在街上饮酒看花,后来为了给自己拿解药,去那祭坑中与魔界中人交战,现如今才躺在这里。
也不知有没有负伤。
她收回手,攥了下拳头,“讨厌鬼。”
许一欢醒来时已是下午,入目是空荡荡树林,立刻要起身,一转头瞥见身侧坐着的念无恙,他肩膀一沉,又向后靠去。
头顶有东西滑下来,是一片大芭蕉叶,许一欢拿起来。
念无恙盘腿坐着,双手掌心向上交叠在一起,午时阳光有些刺眼,想必她在附近找了这东西来给他盖上。
念无恙原就是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眼,看见许一欢曲着条腿,手肘搭在上面,拿着那片芭蕉叶晃动着,一边看着自己。
许一欢,“你怎么没走?”
他这么一笑,像明知故问,念无恙又觉得自己在他的意料之中,心里颇有些愤愤,
“我的玉佩还在你那里。”
许一欢往怀里一摸,“哦,你说这个啊?”
他拿起来握在手里,看见却不能拿到,念无恙心里难受,目光跟着那玉,“是啊,你快收起来吧,当心,当心别弄坏了。”
看着许一欢一边抚摸那玉一边看着自己,她就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早上就该一剑杀了这人然后拿着玉一走了之。
许一欢举起玉,对准林间洒下来的日光,点点头,仿佛很满意,“确实是块好玉,你是不是很想拿回去。”
念无恙心里尚存一丝侥幸,“你又不会给我。”
“是啊,这玉现如今是我的,我当然不会白白送你。”
虽然是意料之中,念无恙还是立刻想提剑取了他性命。
许一欢站起来,“走吧。”
念无恙:?
“不是想要这玉吗?那你现在只能跟着我走。”
念无恙:…….
许一欢走在前面,悠悠开口,“拔剑的声音太大,走路的声音太重,你这样在背后偷袭不仅不会成功,反而会让敌人一招制住。
念无恙啪的一声将剑入鞘,她当然知道,只是心中烦闷,故发出这些动静来,看见许一欢一边走,那块玉被他抛至空中又接到手中,
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你当心点。”
许一欢声音带笑,“放心,弄坏了赔你。”
“我们现在去哪?”
“找个地方,沐浴,换衣。”
这附近最近的地方就是金马镇,进了镇子,街上行人众多,人声喧闹,和昨天完全不同。
镇口站着一群人,念无恙走过去,发现他们正围着一土坑,大概有三四米深,旁边放着些箱柜物品。
原来这些人回到家,发现原先那些金银财宝竟全部变成了蝎子长蛇等毒物,便商量着一齐把这些东西埋了。
有人认出二人,躬身行礼,殷勤道:“多谢仙君相救,仙君有什么差遣,尽可吩咐。”
许一欢倒也不客气,想了会,“司衣坊在哪?”
“司衣坊?”那人重复了下,看看许一欢和旁边的念无恙,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仙君是要衣服吗?”
“对。”
“有有有,在下的店就是开这个的,两位请跟我来。”
到了店里,里面走出来一位老板娘,见到二人,“呀,好俊俏的公子,还带着这么一位水灵的小娘子。”
念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