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无恙默默站在一旁,桌边放着几块布料,她低头去看上面的花纹。
“小娘子喜欢什么样子的。”老板娘说着,凑近在无恙腰间摸了一把,“呀,好细的腰,水蛇一样。”
念无恙觉得痒,躬身一躲,退到门边,“不,我就随便看看。”
“没事,随便看,随便看。”热情的老板娘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从镇上出来已是晚上,念无恙看着手中风车,再碰见那个小孩,说起爹爹阿娘已经不会立刻转身就跑,而是说爹爹在忙着做饭呢。
她将风叶摘下来放在手心,右手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许一欢侧头,念无恙仰起脸,看着那沾着灵炁的风车向夜空中飞去。
正是皓月当空,吉星微闪,这两天经过许多生死攸关,竟是难得的闲暇时刻。
念无恙兀自出神,怀里多出来一个包袱,拆开,是套衣物。
她先前便是因为一件衣服丢了自己的玉,现在拿不回来,才只能跟着许一欢,吃一堑长一智,怎么可能还受他之惠。
许一欢料到她的想法,“你不要就扔了,反正是送的。”
林中树叶颇为茂盛,月光斜过,许多树影落在他身上,看着有些沉重,念无恙跟上去,问道:
“需要多少银石,才能赎回我的玉。”
在金马镇的时候,她看见许一欢临走时在柜台放了好大一块银石,远远超过那两件衣物的价钱,
这人出手如此阔绰,自己给的银石要是少,肯定瞧不上眼里。
“这玉乃无价之宝,岂能用钱财所衡量?”
什么?念无恙有些着急,他是不准备还给她了?
许一欢随手将包袱挂在树上,“很简单,你只要帮我做三件事,我就把这玩意儿还你。”
“哪三件事?”
“我还没想好。”
说到这,男人转身,稍侧着头,上下打量了下她。
念无恙微微一愣,对上他的目光。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说话,不知不觉竟跟着许一欢走到了河边,这河背靠山石,水面上方白气氤氲缭绕。
许一欢将手放在衣带上,似笑非笑,“你——”
念无恙早避开眼神,转身道,“我不洗,你快点,还要赶路。”
讨厌鬼。
即使不转身,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在笑。
趁他洗澡,衣服放在岸上,自己去拿了那玉,料他一时没穿…干脆把衣服拿走,谁让他这么无礼,
念无恙只是心里想想,走到离河边有段距离,这边看不到那边的场景,只能听见潺潺的水声。
她抱着双膝,盯着前面地面的一小块月光。
不过半个钟头,许一欢回来时,看见念无恙侧躺在地上,脚步稍微放慢了些,负手走到她身前。
女孩青丝下枕着换下的衣服,左手搭在身旁的剑上,双腿微曲。
许一欢蹲下身,伸手把她压在身下的衣带挑上来,睡着的人呼吸起伏,腰间那里凹下去,他伸出手正要抚上,眸色一动,在不到半寸处堪堪停下。
许一欢收回手。
林中没有一丝声响,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念无恙闭着双眼,月光下,长睫在眼睑下覆盖一层阴影,唇色嫣红。
许一欢顺着她的手拿起那剑,青光闪闪,他站起身,冷不防用剑尖指向念无恙脖颈处。
男人脸上半明半暗,看不出情绪,剑尖往前,便似轻轻挑起了女孩的下巴,再往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慢慢划过肩膀,腰间。
白日里,她竟然想把自己杀了。
许一欢脸上一直看不出情绪,想到那树下场景,唇边微动,“小没良心的。”他将剑入鞘,半晌笑了,“不过做的对。”
念无恙迷迷蒙蒙中只觉听到一阵乐音,全身说不出的放松,想站起来却身体发软,想着这声音永远不要停下来才好。
过了一会,她睁开眼,撑着身体坐起来,柔顺长发泄至腰间。
只见许一欢坐在她身侧,左手搭在膝上,右手捏着片叶子放在嘴边,那乐音便是从那里发出。
他眸色微垂,脸上情绪很淡。
知她醒来,许一欢停了吹奏,抬眼向这边望来。
刚才念无恙从河边回来,匆匆换了衣服,一则她现在不想和许一欢对着干,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二来昨晚打斗,身上血迹颇多,又沾了尸气,她自己其实早就想换掉。
换完衣服,原本只是坐着休息,听着那边的水声,不曾想竟睡着了。
“为什么耷拉着脸?”许一欢问。
念无恙隐隐有种直觉,这人颇不好缠,想到自己此去净天玉京,还不知要多少时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