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来吗?昨天他那样针对我,院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想把我赶出去。”

    对此事,李石英只笑笑,又道:“你放心,他可没机会讨厌你。这院子里的事,哪一件老太太不知道,这事她今天一早就知道了,就是她让我去厨房给阿风准备些补身子的汤,说是晚上肯定哭惨了,他平时差不多睡到午饭过后,今天怕是要到下午才能见到他人,就是起来了,怕也是见不得人的,得把两个大灯泡消消肿才能露得了面。”

    也是,羡老太太和白家老太太是挚友,知道也很正常,

    “他怎么会哭呢?我看他好像不喜欢白静安,说去那秽气。”

    “你信他说!他就是个嘴巴硬的罢了。静姐儿走了,这个院子里,数他最伤心——快开饭了,待会儿也和你妈妈去正房吃啊。”说着,李石英穿过前厅,往内院去了。

    用过午饭,花唱晓被柳眉叫回到西厢房学习。

    可她哪有心思学习,和生死相比,这算得了什么?

    这会儿,花唱晓瘫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和那梦境较劲,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真是假。她手中的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戳书桌,像时钟在走时间,哒哒哒——

    正在这时,从窗外传来阴柔的声音。过于温柔尖细,显得拿腔拿调,不如女性说话自然而飘逸。

    肯定是男声。

    “傀儡戏,戏傀儡,戏子手中木偶耸。小儿闹,闹小儿,老叟口中童谣哄:‘金堂好,金堂妙,金堂里有神仙笑。数数这有几神仙,一二三四四神仙。大神仙呀,口技好,擅将铜锈变元宝。二神仙呀,厨技好,嗜拿活人包鲜饺——’”

    怎么不说了?

    花唱晓推开窗户,撑着窗沿往院子看,已经雨过天晴,长工们都出来活动工作了。

    那童谣是谁说的呢?

    声音再次想起:“三神仙,嗯,三神仙——”

    循声看去,只见一位顶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卷毛的男子,蹲在书房前的一颗石榴树下,正在给草皮处杂草。那头三七分的卷发和他瘦小的身体相比,显得巨大,像颗蘑菇。

    花唱晓坐到游廊上,向下看,道:“然后呢?老三老四,他们怎么样?”

    或许是她动作太过轻巧,这男子被吓了一个激灵,险些摔倒。

    这人的长相如声音一般阴柔。那张三角脸上,下垂的眼睛本就无辜,这会儿眼下又染上了红晕,显得格外娇羞。他将卡额前碎发的黑色一字夹别紧,起身掸掸白色袖套上的尘土,手攥着手,颔首走来,道:“你是?”

    花唱晓自我介绍,滔滔不绝,说到一半,下了台阶,和那人面对面站着。两人几乎一般高。

    这人听完,遂礼尚往来。

    原来这位是院中的园艺工,名叫赵大头,前些日子请假,今天才来上班。

    唱晓见他头上的一字夹有些掉漆,便从自己头上取下一个棕色小熊发夹赠予了他,道:“这个和你的发型很配,如果你不嫌弃它太幼稚,就拿去用吧。”

    赵大头接下,道:“谢谢。”

    他说话和性子一样,慢吞吞的。

    “我该怎么叫你呢?赵叔?大头叔?”

    赵大头笑笑,道:“其实我可以当你爷爷了,我也就比老太太小一点点。”

    “啊?可你看着和我妈差不多啊,皱纹都没她多。我还是叫你大头叔吧,到时候我妈见了,心里得难受了。”

    “你随意。”

    “你的口音像外地的,你也是南方人吗?感觉也不是很像。”

    “我其实是东北人,但很小就去了国外,一直在那里生活工作,现在年纪大了,想归乡了,虽然一直在外面生活,但对自己的祖国一直有感情在的。”

    “国外哪呢?”

    “南洋。”

    “南洋?!”花唱晓不由得大喊,遂捂嘴噤声。

    确认周围没人在看她,她拉着赵大头蹲在石榴树下,问:“你在南洋生活那么久,应该对那里很熟悉吧。”

    “差不多吧。”

    “那你听没听说过,‘丑婆’这个人?”

    赵大头深思须臾,道:“听说过但没见过,南洋贩毒挺厉害的,听说这个人是制毒的,还挺厉害的,好像是头目。她在南洋都是很神秘的存在,你怎么会知道她的?“

    完了完了,这又对上了!南洋还真有这么一人物,听这说法,来头不小,想杀个人不是轻而易举。

    “我啊——欸,老三老四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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