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我又怕他太伤心,说了些有的没的分散他的注意力,反正整个过程他都没说话,就看着我,应该是看着我吧,带着墨镜我也不确定。然后,就是摘花的事情了。”

    “你这丫头不错嘛,人美心还善。那男生肯定喜欢你,绝对对你有意思!”姜尤姝又磕起一捧瓜子,“不然怎么会注意到你喜欢玫瑰花,还给你摘下来,不然,就是个傻子。他还真挺楞,二楼都敢爬,就差爬人家里去了。可惜了可惜了,一段良缘就这么断咯。”

    花唱晓听了这话,突然想到什么,回了趟书房,又回来了,将手里攥着的东西递给姜尤姝看,道:“也不算断吧,他那天带了相机,我们分开的时候,他掉了个镜头盖,等我看到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我一直想把这个还给他。”

    “是么,我最近也丢了个,就那一个原装镜头盖儿,心疼死我了——”姜尤姝接过那镜头盖一看,又凑进反复翻看,神情逐渐凝固,不可置信的目光从眼角直滑向西厢房的卧房。

    “我们是在红楼巷遇上的,他应该也住这一块吧,太太你在这里生活得久,有见过不会说话的男生吗?他长得高高大大的,我想想啊——”花唱晓沉默片刻,回想当时的场景,“我感觉,他的身高体型,好像和羡青山差不多。”

    “是吗?”姜尤姝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笑道,“没有欸,在这附近还真没碰到过不会说话的男生,耳朵不好的倒是经常见——你这个能借我试试吗,我看看和我那个配不配,要是配,我就照这个大小买一个。”

    “行,那你记得还我哦,毕竟是人家的东西。”

    说罢,姜尤姝拿着镜头盖直往东厢房靠南边的卧房去了。

    这间卧房连通耳房,耳房是姜尤姝的衣帽间,角落里摆着黄花梨玻璃柜,柜子里收纳着各式各样的相机与镜头。仅有一台相机没有镜头盖。

    姜尤姝将那盖子盖去,咔哒一声,稳稳当当,严丝合缝。这台相机是她在国外竞拍到的收藏品,仅有这么一台,自然,镜头盖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可惜,被人弄丢了,丢哪儿了呢?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

    花唱晓仍坐在石桌前,只见姜尤姝从东厢房出来,将镜头盖还给了她。

    见人一脸丧气,唱晓问:“不合适吗?”

    “不是很合适,有点松。你好好收着,别弄丢了,这玩意儿挺贵的。”说着,姜尤姝看向西厢房,“你问问他,看看他认不认识那人。”

    花唱晓随着姜尤姝的视线看去,只见羡青山从西厢房里出来,背对着院子,坐在抄手游廊的阑干上。

    事关紧要,只好暂且放下个人恩怨,去问问他,毕竟两人年纪相仿,或许会有交集——虽然不知道那男生长什么样,但从气质打扮上来看,就是少年模样——问他一问也不碍事。

    唱晓去到游廊下面,面对羡青山后背左侧,将那事挑挑拣拣,讲给他听,遂问他认不认识那人,反复问了几回,迟迟不见他回答。

    她心平气和地向他请教,他竟如此小气,和她耍性子,欲与他当面对峙,一面踏阶而上,一面念叨:“你是哑巴吗?问你那么多遍都不回答,你是没听见,还是听不见——”

    只见羡青山戴着有线耳机,脚压着石子划来划去,大概是跟着音乐节奏在摆弄。这么一看,他可能真的没听见。

    唱晓心中的埋怨一下散了不少,遂当着他的面,又将事情重复了一遍。

    说时,羡青山的脸颊透着淡粉,但不明显,当它见了那镜头盖,淡粉色变成绯红直飞去了耳鬓。问他认不认识人,他无缘无故恼了起来,道:“我又不是神仙,哪能阿猫阿狗都记得都认识。”

    他一激动,手一甩,将衣兜里的耳机线带了出来。那耳机插头竟然是空闲的,他根本就没有在听任何东西,单纯只是戴了耳机。

    见此,花唱晓认定他就是故意冷落她,不理她,她一问得多了,他就烦了、恼了,肯定是这样!为她摘玫瑰的男生简直就是天使,而羡青山就是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