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简单的大圆领,里头搭着白衬衫配格子领带,同样勾搭着大衣长袖上,捆着的格子短飘带。下身是丝绒长裤和皮鞋,除了黑还是黑。
里头的白,染的再纯白,洗得再洁净,在大片黑的映衬下也显得不过尔尔,恰似黑夜里的雪,再浅也成了黑灰色。
管不了那么多,花唱晓伸手给自己劈开一条路,先夏垚垚一步下去。
六楼,D蓝格子;五楼,C红格子;四楼,教师层;三楼,B白格子;二楼,A黄格子;一楼,A+金格子。
食堂虽只有七层,但层与层之间由四跑楼梯连接,楼高足有40米,一趟跑下来只觉头晕目全,唱晓不禁倚着一楼扶手,喘气缓神。喘息间,不忘扫视那滚圆的身影。
不一会儿,夏垚垚也下来了,两人都没瞧见夏小奴。
难道不在一楼?
正思忖,二人只听夏小奴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号外号外!新来的乡下鸡想要攀高枝,逆天改命咯。”
唱晓撑着扶手,拔腿就往二楼去了。这时,往下走来两个格子男生,一红一蓝并肩而行,与她擦肩而过。
红格子男生说:“鸡?”
蓝格子男生乜斜眼看向唱晓,说:“站街的呗,那丝巾不知道掩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没准是脏病,啧,真脏。”
红格子男生听了,转身打量唱晓一眼,从上至下——胸、腰、臀,不禁舔着嘴角笑了。
而唱晓站在比他们高两阶的位置,面向二楼,在楼梯上一动不动,不为所动,却见那抓着扶手的手抖擞个不停。
“你们怎么能这么污蔑一个女生?证据呢?”还在楼下的夏垚垚展开手臂,挡住他们的去路,“如果没有证据,请你们道歉。”
周围的学生闻声簇拥而来。夏小奴插在他们中间,在二楼张望,神情逐渐慌张起来。
“我可什么也没说。”红格子男生一副斯文无辜样,“是夏小奴说她是鸡。”
“那你笑什么?”
“关你屁事啊,丑八怪。”蓝格子挡到红格子面前,“滚一边儿去。”
夏垚垚不动声色,只定定地站在那,抬头一看,夏小奴不见了,却见花唱晓转过身,沉着脸走下来,冷冷地说:“垚垚,你让开。”
“可是——”
“到我身后来,我没关系。”
“听见没,叫你让开。”蓝格子男生翻了个白眼,“新来的都比你懂事儿。”
夏垚垚只好让开,往上走,去了花唱晓身后。而两个格子男生一前一后继续往下走。
“你真的没事吗?”夏垚垚在唱晓耳边小声说。
唱晓不语,只见她提起裙摆,在腰间系成结,露出一条米黄束脚运动裤。待二人快再走到阶梯尾,只剩两三节时,她迅速追上,拍了拍走在后方的红格子男生的肩头。
不时,众人惊呼!
花唱晓竟一拳打在红格子男生胸脯上,她的拳头如钉子一般,将人钉在了墙上,疼得他直咳嗽,而蓝格子男生被她一脚踹下了楼梯,直往金格子的食堂闸门滚去。
花唱晓嘶吼道:“你才是丑八怪!!!!!!!”
众人再惊,上一个敢这么对格子的立领儿,就在不久前,离奇死在了南洋!
这个新来的一惹就惹了俩。
与此同时,夏垚垚见此情景,脚下一软,下意识撑住了扶手栏杆。平时总笑呵呵的花唱晓,竟有这副模样。她一头想着,一头不由得摩挲栏杆,这一摸,忽觉不对劲,扶手怎么凹凸不平的?还有点黏答答的。抬手看去,这铁艺扶手竟生生被捏出了凹陷的手印,手印指尖处还沾着血迹。
仔细想来,这里正是唱晓刚刚久久顿足的地方!
正惊讶,四下忽沉寂下来,只听那红格子男生委屈喊道:“会长,你可算来了,你得替我评评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