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启动后,就连灯光也跟着退役了。
还好黎钰手疾眼快,用手机拍了下来。
“啧,废弃医院里,还装着满当当的电子屏幕……”黎钰连忙给步星澜打电话,让他叫专业人员过来抢救机箱的情报。
“可恶,没信号。”屏幕顶端,信号零格,有个小小的红叉。黎钰握拳,气得锤了一下熄灭的电子屏幕,尝试使用物理手段让它恢复——对重要证物这种态度,要是步星澜看见,百分百气死。
黎钰布下结界,将那段公告记在心中,带着重重疑虑,离开了十三楼。
到了楼下,谢安霖仿佛一条白色的大狗,乖巧地趴在一楼地板上,他的面前躺着三名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黎钰,他们是幸存者,我帮他们治好了伤势,里面有那位提供情报的学生吗?”
黎钰蹲下,查探几人的鼻息,观察他们的面容——这几个人都是男性。
“那是个初中女学生……”她拿出手机,翻阅着那名学生发给她的讯息。
她捏捏狐狸的爪子,“有见到类似的人吗?和方程、秦飞雁年纪相仿的女生。”
九尾狐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仿佛一头聪明的二哈,“没见过,尸体也没有。”
“那我上去找人,她肯定还在这里。”
三楼。那是求救者告诉她的位置。
……
“外面,好安静。”少女缩在房间中,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
地板的黑泥仿佛死去多年,没有继续蔓延的意愿。它就像普通的泥一样,一动不动。
“黎钰,快来救我……”等她“出院”,要当黎钰一辈子的死忠粉。
不知道外界情况,也听不到怪物的嚎叫,与同类的求救声,外面一片静寂。
“啪嗒、啪嗒”,安静的走廊中,传来水珠滴落的声音。不对,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比起水滴,更像人为制造的脚步声。想到这里,身穿病服的少女更害怕了。
这奇异的脚步声整整在外面转悠了三圈,一点也不累,病服少女感觉自己的心跳就像跳楼机。
就算是怪物,也不用巡逻得这么频繁好不好!
“难、难道黎钰输了?!”她开始脑补自己最终被发现,被那些无头怪物大卸八块的痛苦情景了。
不不不,她要乐观点,万一黎钰找到她了呢?唯物主义的她经历了这恐怖的一晚后,开始祈祷。
咚、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噫呀呀呀!”忽如起来的敲门声,她吓得从床上蹦起来,这下子,她真的管不住自己的嘴,放声尖叫了。
那惨叫,传遍整个楼层。
外面的“怪物”没有破门而入,而是停在房间外——仿佛被吓到的不是病服少女,而是她。
“……有人在吗?”
清悦而冷淡的女声隔着大门,传进她的耳中。
“你是什么东西?!”
“黎钰。”
“……啊?”里面的人好像惊吓过度,呆愣住了,然后立刻向门外的黎钰大喊:“我不信,你立字据!”
黎钰沉默了片刻,一脚把门锁踹烂,可怜的大门“哐当”一下,应声倒地。
房里房外,两人四目相对。
“救命啊!”然后又是一声惨叫。
……
半个时辰后。对策局的人来到了现场。
考虑到步星澜本体也该解决完列车幸存者身上的术法,黎钰特地找了个有信号的地方,叫他过来。
顺带一提,那位清醒的幸存者少女,在看到一楼趴在地上的九尾狐后,又发出了可怜的惨叫。
“妖怪啊!”
第一次被人叫妖怪,谢安霖瞬间飞机耳,差点哈气。
“本尊特地在三楼转了两圈,一个活人都没发现……”被黎钰训了一顿,九尾狐的耳朵耷拉下来,肉眼可见的委屈。
怯弱的少女站在黎钰身后,小心翼翼地望着九尾狐。黎钰看向她,目光带着探究,要不是她逐个房间敲门,不经意把她吓出惨叫,她可能兜好几圈都看不见她。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医护人员亲切地问道。
“……齐萱。”劫后余生,名为齐萱的少女脸色有些苍白。
“还有,我上初中了,不是小朋友……”
步星澜叫医护人员来给她做身体检查,“是觉醒者,异能尚未明确,应该是隐身或感知欺骗类异能。”
“具体情况还需日后分析。”
“根据调查,她父母被魔修的术法催眠,才将她送到这家废弃医院。”步星澜看向内部破破烂烂的大楼。
目送救护车将昏迷受伤的幸存者离开,那位少女脱离魔窟,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