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
李不渡怔住了,什么√吧,有可能确实是自己孤陋寡闻了吧。
钓客不再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可以挥杆了。
李不渡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钓竿,又看了看那空无一物却号称以“名”为饵的鱼钩,心里直打鼓。
这玩意儿真能钓上东西?怕不是甩出去听个响就完事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记忆中看过的钓鱼佬的姿势,双臂用力,将这古朴的钓竿朝着前方黑暗的水面,猛地一挥!
动作有些笨拙,甚至带着点网红摆拍的夸张感,但钓竿划破空气,却带起了一声奇异的、如同裂帛般的轻鸣。
鱼线带着那枚空钩,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连一丝水花都未曾溅起。
就在李不渡以为这只是一次无效的抛竿,准备转头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时——
异变陡生!
鱼钩刚接触水面的那一刻,甚至还没有完全沉入水中,李不渡就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钓竿猛地传来一股巨大的、向下拉扯的力量!
这力量来得如此突兀,如此迅猛,远超他的预料!
仿佛水下不是一条鱼,而是一头试图将他也拖入深渊的巨兽!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双臂爆发出属于紫僵的强悍力量,腰腹核心瞬间绷紧,握住钓竿猛地向上一提!
“哗啦——”
并非巨大的水声,而是一种更加奇异的、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界限的声响。
伴随着这声响,鱼线被迅速提起,鱼钩破水而出!
而就在鱼钩离开水面的那一刹那,李不渡看清了挂在鱼钩上的“东西”。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愣在了原地,瞳孔骤缩。
鱼钩上,并非空无一物。
也并非他见过的任何鱼类。
不,那或许不能称之为常规意义上的鱼。那是两种凝聚了某种抽象概念。
具现化而成的、光怪陆离的奇异造物。
左边一条,庞大、艳丽而诡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诱惑气息。
它的鳞片闪烁着变幻莫测的金属光泽,如同倾覆的石油在水面荡漾开的虹彩。
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潭深不见底的漆黑。
它的嘴巴巨大,且永远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态,露出内部细密而尖锐、如同锯齿般的牙齿。
它的鱼鳍与鱼尾薄如蝉翼,近乎透明,边缘流动着魅惑人心的磷光。
右边一条,则通体透明、宛若琉璃雕琢而成,美丽得令人屏息,却又脆弱得让人心怜。
它的身体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晶或琉璃构成,能折射并散发出柔和而高贵的光芒。
但仔细看去,会发现这光芒并非它自身散发,而是完全依赖于外界光线的照射。
若无光,它便黯淡无光。
它的鳞片,每一片都像一面微小的、光洁无比的镜子,清晰地映照着周遭的一切。
天空、桥墩、李不渡惊愕的脸,以及旁边那条妖艳的鱼。
它的姿态端庄、舒缓。
它游于外在的江河,其本质是折射,模样璀璨而易碎。
两条形态、气质截然相反的“鱼”,就这样被同一枚空钩钓起。
悬挂在李不渡面前的空气中,微微晃动着。
李不渡看着这超现实的一幕,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妈的小日子倒的核废水终究是污染到国内了吗,已经出现这种畸形东西了。
旁边的蓑衣钓客,似乎对这一幕并不意外。
他呵呵一笑,伸出手,从还在发愣的李不渡手中接过了钓竿。
钓客手腕轻轻一抖,将那悬挂着两条奇异之鱼的鱼钩,晃悠到了两人中间的空处。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两条鱼,目光转向李不渡,带着考校的意味,开口道:
“可曾听闻——沽名钓誉?”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暮鼓晨钟,敲打在李不渡的心头。
沽名钓誉?
李不渡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个词他当然听过,但从未像此刻这样,以一种如此直观、如此诡异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钓客见他摇头,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说道:
“不知道?没关系,今日一见,便知其中三昧。”
他指着左边的鱼说道:
“这条鱼叫做『欲』。”
又指了指右边的那条道:
“这条鱼叫做『誉』。”
他顿了顿,将钓竿往李不渡这边又送了送,示意他接手那两条鱼,语气随意地说道:
“这两条鱼,既然是你钓到的,那便由你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