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黎姝很早就醒了。
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没有睡。
眼眶下带着淡淡的青色,但眼神却是明亮的。
她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很轻。
姜知鱼在床的另一边睡着,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黎姝洗漱完,换了身简单的衣服,走出来了。
如花摇着尾巴凑过来,蹭着她的腿。
黎姝蹲下身,摸了摸如花的脑袋,轻声说:“昨天有没有吓到你?”
如花又绕着她的腿蹭了一圈,回应似的。
姜知鱼被细微的动静弄醒了,揉着眼睛做起来:“小酥饼,你怎么醒这么早?”
“我想去找裴靳州。”黎姝站起身,声音平静但坚定。
姜知鱼立刻清醒了,“我陪你一起。”
“不用。”黎姝对她笑了笑,“你帮我问问沈迟青他在哪吧?我想单独跟他聊聊。”
姜知鱼闻言,立刻拿起手机给沈迟青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沈迟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可能也不是因为刚睡醒。
昨天最后,他陪着裴靳州把那些酒都喝完了,
“宝宝,这么早?”
“裴靳州在哪?”姜知鱼哪有空跟他宝宝来宝宝去的,直接问道。
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哑巴了?”
沈迟青叹了口气:“他出国了,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起飞。”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站在旁边的黎姝听得清清楚楚。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出国?”姜知鱼声音拔高,“他这个时候出国干什么,什么时候决定的?我昨天晚上不是跟你说了小酥饼要找他聊聊,你为什么不拦着?!”
“应该是临时决定的。”沈迟青的对裴靳州的决定也没办法,“是公司的事情。”
“小鱼,你……”
“行了,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姜知鱼挂了电话,转头看见黎姝的状态,担忧道:“小酥饼……”
黎姝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慢慢蹲下身,拿出手机。
她手指有些发抖,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拨了出去。
姜知鱼走过去,陪在她身边。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
就在黎姝以为会自动挂断的时候——
“喂。”
裴靳州的声音传来。
比以往低沉,带着一丝疲倦。
黎姝听到背景里模糊的机场广播声,手指捏紧。
他真的在机场。
“裴靳州,”黎姝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你在哪?”
一瞬的安静后,是裴靳州简洁的回答。
“要走了吗?”
“嗯,要准备登机了。”
黎姝捏紧手机,指尖用力到发白:“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靳州也不好受。
听到黎姝声音中明显的哭腔,恨不得立刻回之江。
可是他不行。
听筒中,一时间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以及遥愿背景里催促登机的广播女声。
“黎姝,”他叫她的名字,“不重要。”
听到他的话,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委屈瞬间席卷而来,她喉咙发紧。
“裴靳州,你……你不会原谅我了吗?”
问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很轻很轻,却重重砸在黎姝心上。
他的声音放得缓慢,一字一句,清晰传来:“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裴靳州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说。
又像是单纯陈述事实。
“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
四个字,像是一把被火焰烧得发烫的刀子,缓慢而深刻地切入黎姝的心脏。
比指责,质问,都让她更难以接受。
“那你……什么时候回啦?”
她吸吸鼻子,你礼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黎姝,你的任务还剩下多久?”
他知道。
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黎姝艰涩开口:“系统说,你没有提分手,任务还在继续。”
她闭上眼,泪珠滚落。
“还有……大概,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