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沉默了许久，吐出三个字后，卧室又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之中。
系统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不太好，没有再说什么。
人类的感情，它总是不太能弄明白。
-
另一边。
会所，熟悉的1018包厢里。
裴靳州面前摆放着满目琳琅的酒水，但他碰都没碰。
沈迟青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男人靠在深色的皮质沙发上，懒散的窝在沙发里，一只手拿着手机。
屏幕却是暗着的。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下颌线紧绷着，看不出情绪。
亮着的屏幕闪开又闪灭。
沈迟青意外捕捉到了一眼。
是一张合照。
“点这么多不喝吗？”沈迟青在他对面坐下。
裴靳州眼都没抬，“不想喝。”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感情遇挫就买醉？”
“还能怼我，”沈迟青挑眉，也没生气，显然是习惯了，“看来是我瞎操心了。”
“她怎么样？”
“谁啊？”
裴靳州终于舍得抬眼，黑眸沉沉，视线落在沈迟青身上。
沈迟青笑了下，“还以为你真不在乎呢。”
“她状态不太好，小鱼说，她一直在哭。”
裴靳州捏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
心脏也是一揪。
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又在想到什么后克制住起身的动作。
只是手依旧捏得很紧。
“你到底怎么想的？”沈迟青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裴靳州没有立刻回答。
包厢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隐约模糊的音乐声从缝隙透进来。
“其实第一次在这里见到黎姝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带着目的来的。”
裴靳州眼神飘在虚空中，没有落点。
沈迟青问：“那你怎么不揭穿她？因为那张脸？”
裴靳州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很奇怪，他和黎姝从前应该是从未见过的。
但他从很早开始，就频繁梦到“她”。
第一次看到梦里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裴靳州更多的是觉得震惊。
或者说觉得有趣。
但……
“她在这里亲我那次，我看到她眼睛很红。”
然后，他心里居然有一瞬的心疼一闪而过。
连他自己的觉得荒谬无比。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注定会陷得很深。
“是我太自负了，如果在你之前提醒我那一次，我去查查，早早知道真相可能就……”
沈迟青打断他：“你真的会吗？”
裴靳州被反问得哑口无言。
看他沉默，沈迟青又接着追问：
“你真的觉得她现在依旧喜欢她养兄吗？”
“我不知道。”裴靳州还是这句，他此刻的心里很复杂，“我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他，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我。”
他根本没有勇气去听黎姝的回答。
讨厌他，是他亲耳听到的。
喜欢他，也是他亲身感受到的。
可是裴靳州怕。
“那就分手。”
沈迟青一锤定音。
也是存了些故意的成分。
“你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了？不爽就分手，还不爽就报复她。”
“你裴大少爷，想干什么不都是轻而易举的？”
“不可能分手。”
裴靳州这句话倒是非常干脆。
“为什么不能？”
“因为她……”裴靳州猛然停住。
因为她想要黎晟醒来，因为她会伤心。
他太清楚黎晟在黎姝心中的份量了。
所以哪怕刚在之江失控了，他也没有提出分手。
裴靳州自暴自弃地说：
“总之，现在不能说分手。”
“你好好说话，不会说话就走。”他略生气道，“当时姜知鱼不告而别，我也没劝你算了。”
“农夫与蛇。”
沈迟青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恋爱脑。”
裴靳州：“你不是？”
“我是啊。”
见他回答这么果断，裴靳州反倒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分手，那你想怎么办？”沈迟青逼问着，“等着她利用完你，然后来跟你提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