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程星不大理解：“你今天怎么这么替他着急？”
“我闲的！”
裴靳州没好气道，“就一句话，你是要去哄人还是就这么算了，以后都这么算了。”
“沈迟青，去哄人我就去给你问人在哪，就这么算了，你就当我今天没打过电话。”
沈迟青听到算了两个字，心脏骤然紧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蔓延至全身。
他一把抓起手机，语气里前所未有地肯定：
“不能算了。”
“知道了。”
裴靳州得到他的回答，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车子重新发动，他一边调头，一边拨通黎姝的电话。
那头响了几声才接起来，背景音安静。
“宝宝，你跟姜知鱼在哪？”裴靳州尽量把语气放平。
“逛街啊，怎么了？”
黎姝故意如此说，眼神看向姜知鱼，没有错过她不自然的反应。
裴靳州没多说什么，直言道：
“我知道他们俩吵架的事情了，宝宝，你就别瞒着了。”
“你……你怎么知道？”黎姝惊讶。
“许程星那张嘴能瞒住什么事情，俩人刚到酒吧没一会就给我打电话了。”裴靳州打着方向盘，车子朝着市内方向而去，“我现在去接沈迟青，宝宝，你把地址发我。”
黎姝看了眼姜知鱼。
发现她的啜泣声停下了，聚精会神听着他们打电话。
黎姝明白她的态度，于是道：
“好，我知道了。”
……
地址发过去后，黎姝看了眼裴靳州秒回过来的亲亲表情包，按灭了手机屏幕。
“小鱼，我刚把地址发给裴靳州了，他待会带着沈迟青过来。”
姜知鱼眸色一闪，偏头嘴硬：
“我不想见他。”
“真的？”黎姝反问，见她不说话，便打开手机：“那我现在撤回，我刚发不久，裴靳州估计还没看到。”
话落，一只手抓住了她。
黎姝对上姜知鱼可怜的表情，叹气：
“小鱼，张了嘴就是要把话说清楚的，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扭扭捏捏了？之前开导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她说这话是故意在激姜知鱼。
开导别人的时候长篇大论，轮到自己就迷雾求生。
这太正常不过了。
人本来就是矛盾而又复杂的。
黎姝在姜知鱼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没撤回，小鱼，好好跟他聊聊吧。”
姜知鱼咬着唇，没说话。
只是握着黎姝的手紧了又紧。
二十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黎姝起身去开的门。
门一打开，门外站着裴靳州，和一脸急色的沈迟青。
沈迟青身上的酒气和姜知鱼比起来，简直不遑多让，但眼神是清醒的，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
“人在里面？”裴靳州声音温和地问黎姝。
黎姝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进来。
沈迟青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沙发上的姜知鱼。
他脚步顿了顿，然后一步步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
“小鱼……”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像粗糙的砂纸摩擦发出的声音。
姜知鱼别过脸，不看他。
裴靳州拉着黎姝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留给他们独处空间。
走廊上安静无声，裴靳州这才跟黎姝开始算账。
下手微微微重地捏了下她的脸颊肉。
这段时间，黎姝被他养得刚刚好了些。
原先太瘦了，总让裴靳州觉得她吃不饱饭。
“宝宝，他们说他们的，我们是不是也该算算账？”他眼睛半眯，语气凉凉。
黎姝嗅到一丝丝危险逼近，讨好似的牵住他捏自己脸的手，
“我们？我们没有什么账可以算啊？”
裴靳州不是个能在她主动哄自己后，还能撑住不心软的人。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近：
“宝宝，你骗我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一句话，扰得黎姝心颤了下。
她没说话，只静静让裴靳州抱着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店隔音很好，里面人的声音传不出来。
大约半小时后，房门终于打开。
沈迟青牵着姜知鱼的手走出来，两个人的眼眶都红得不行，但明显表情缓和了许多。
裴靳州大松一口气，该为牵着黎姝。
“哄好了就各回各家吧。”他拉着黎姝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