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让脸颊泛起坨红,也让控制好的情绪濒临失控。
黎姝突然想到,顾云舒好像没带伞。
她今天的眼泪格外多,一眨眼,竟又有落下泪来。
“怎么又哭了?”
裴靳州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换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扯出几张纸巾,不厌其烦擦掉她的眼泪。
“太难过就说出来,这里只有我和如花,没有人会嘲笑你。”
他哪会看不出黎姝今日有多么的情绪化,怎么可能相信,仅仅是因为一个断掉的钥匙。
只是她找的一个宣泄出口罢了。
黎姝接过纸巾,按在眼睛上,仰起头,不想让眼泪再落下。
裴靳州就静静等着,瞧着她无声地掉眼泪,像是被传染了情绪般。
莫名的,如鲠在喉。
心脏也像让被人来回拉扯,微微抽痛。
“裴靳州……”
黎姝的声音哽咽,带着委屈:“我十三岁那年,害死了我爸爸,从那之后妈妈她就一直恨我。”
“她今天来找我了,跟我大吵一架,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我说我恨她……”
可其实,恨来恨去。
她只是恨妈妈为什么不像从前一样爱她了。
“我其实不怪她,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非要拉着爸爸出门,如果不是我跑得那么快,他不会为了保护我出事的。他走了之后,从来不到我梦里来,一次都没有……”
眼泪浸透了薄薄的纸巾,黎姝已经泣不成声,
“裴靳州,爸爸他是不是也怪我?”
她像是在问,却又自己给了自己回答,小声地,一遍遍地重复:
“他肯定怪我……他肯定也在怪我,他怪我……”
死的人,该是她才对。
裴靳州听着她埋怨自己的心声,和一句句责怪自己的话,轻轻皱了下眉。
“黎姝。”
他从她紧握的手里抠出不成形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
一只手捧起她的脸,另一只手拿着纸巾,一点点擦着她的眼泪。
裴靳州眸光认真,话说得很轻,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他不会怪你,他只会庆幸自己保护了你。”
“相信我,他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