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还没停稳,后座下来个面容算得上俊朗的男生。
穿搭简单、干净,气质清爽。
模样十足青春少年气。
“黎姝学姐?”
男生见到黎姝,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他一笑,嘴角露出颗白洁的虎牙。
黎姝不认识他,恍然了一瞬,反应过来这应当就是姜知鱼提的那个学弟。
正要回答,胳膊上的重量骤然加重。
裴靳州贴得更近,声音虚弱:
“黎姝,我头晕。”
黎姝偏头看他,脸色果然比刚刚又多添几分苍白,没再跟男生闲聊。
“你别说话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她把裴靳州扶上男生来的那辆出租车上,随口跟他交代了两句:
“姜知鱼他们在里面,你进去吧。”
说完,她上车,让司机赶紧到最近的医院去。
男生望着远去的出租车,有一会,才从裴靳州看他的那一眼中回过神。
好凶。
眼神要杀人了。
他嘀嘀咕咕进了小区,对于黎姝所说的“他们”,他以为是指姜知鱼跟小琪,没有过多在意。
进去之后才后知后觉,自己踏进了个什么大型修罗场。
出租车上,黎姝边催促着司机快一点,边观察着裴靳州的状况。
见他额头有汗水,没有多想,从包里拿出手帕纸给他擦汗。
裴靳州抬起手,覆上黎姝的手背:
“我自己来。”
感受到手背上的一片冰凉,黎姝怔了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里赶走。
她佯装若无其事拂开裴靳州的手,
“你别乱动,我来。”
裴靳州靠着后座,意味不明地轻笑声。
他没说什么,黎姝却莫名其妙联想到些不健康的内容。
“你瞎想什么!我说的是我来给你擦。”她羞恼。
裴靳州故意叹息了声。
黎姝立刻紧张:“伤口疼吗?”
“不疼。”
“那你叹什么气?”
“觉得自己比窦娥冤,心生感慨。”裴靳州看着黎姝焦急的脸庞,开了个玩笑,
“不能吗?黎姝学姐。”
黎姝无语,坐正白了他一眼,不接他的话。
谁知道他还会说什么不正经的话,前面还有个司机师傅,裴靳州不要脸,她得要。
“黎姝。”裴靳州喊她。
黎姝看着窗外,不回头:
“又干什么?”
裴靳州无所谓,继续问她:“你怎么没让刚刚那个男生跟我们一起?”
黎姝听他问完,回过头,用一种“你有毛病”的眼神看着他,反问:
“他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他是来找姜知鱼的。”
裴靳州表情看不出满不满意她的回答,只回了俩字:
“挺好。”
随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唇角弯弯:
“那有好戏看了。”
黎姝没听清他含糊的一句,下意识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裴靳州道,“我还是有点头晕。”
“师傅,还要多久能到啊?”黎姝忙催促司机。
司机师傅在他们上车时,就注意到裴靳州可怖的伤口了,闻言一脚油门踩下去:
“马上就到。”
“小姑娘,让你男朋友再忍会,堂堂七尺男儿,别老撒娇。”
黎姝:男朋友?什么东西,她不认。
裴靳州:?
他哪撒娇了?
-
到了就近的医院,黎姝带着裴靳州直奔急诊。
整个过程中,裴靳州完全是被她带着走,听着她简单明了地跟护士交流一番,让他留下,自己去挂号,开单子……
“好了,我们进去吧。”
黎姝因为来回的跑动,声音喘息。
裴靳州看到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后悔自己刚装太过:
“别急,我没事。”
黎姝扶着他起身,进诊室,用心程度可见一斑:
“我怕你成残废了讹我,我赔不起。”
裴靳州笑道:“那等我真残废了我考虑一下,讹你给我当牛做马一辈子。”
黎姝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诊室里,医生戴上手套,拿起镊子跟沾满生理盐水的棉球:
“会有点疼,忍着点。”
裴靳州“嗯”了声,然而,当冰凉的棉球触碰到伤口边缘时,他身体难以察觉地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