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止损。如果他们聪明,这时候就该把手里的羊毛制品往南边卖,而不是灵着草原这点苍蝇肉。”
“还有,让王承恩去一趟理藩院。”
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给漠北那三部的使者带个话。就说林丹汗现在没吃没喝,正是虚弱的时候。如果他们想要漠南的草场,想要林丹汗那几万头牛羊……朕,允许他们南下放牧。”
这招太毒了。
林丹汗那边刚因为“割耳之辱”在白城跳脚骂娘,准备集结兵力报复。这头,大明直接断了他的奶(后勤补给),还把他背后的恶狼(漠北蒙古)给放了出来。
这不是战争,这是围猎。
几天后,张家口外。
原本热闹非凡的互市市场,一夜之间变得空空荡荡。
栅栏门紧锁,上面贴着大明官府的封条。几百个等着换盐巴的蒙古牧民,牵着瘦骨嶙峋的马,绝望地拍打着关门。
“开门啊!我们要盐!我们要茶!”
“我家孩子病了!求求你们!”
回应他们的,只有城头明军冰冷的弓箭和黑洞洞的枪口。
“奉旨封关!靠近者死!”
一个牧民绝望地拔出刀,想要冲过去,还没跑两步,就被一支利箭射穿了胸膛。
人群这才在这血腥的警告下散去。但他们没回部落,因为回去了也是等死。他们眼中的绝望,正在慢慢转变成对林丹汗的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要得罪明人?以前不是好好的吗?
而这种怨恨,就像草原上的野火,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烧光林丹汗最后的根基。
白城大帐里。
林丹汗看着那只血淋淋的耳朵,又听着下面人汇报互市关闭的消息。
他没有再发怒。
他突然感到一阵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
酒醒了。
但他知道,已经晚了。那头已经张开嘴的巨兽,正慢慢合拢它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