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人民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自信。”
学者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宏伟的钟楼,眼中满是绝望。
“这就是上帝应许的流着奶与蜜之地吗?”
“相比之下,我们的君士坦丁堡……简直就像是个猪圈。”
这一幕幕。
在如今的洛阳街头,每天都在上演。
曾几何时,中原百姓看到胡人,要么是恐惧其野蛮,要么是鄙视其不开化。
而现在。
洛阳市民走在街上,腰杆挺得笔直。
哪怕是看到再华丽的外国使节团,他们也只是淡淡地瞥一眼,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
那是一种身为世界中心、文明灯塔子民的骄傲。
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无法伪装的自信。
……
洛阳。
政务院,委员长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屋内,只有裴宣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回荡。
江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手里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搪瓷茶缸,目光并没有看裴宣,而是落在了对面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裴宣站在办公桌前。
这位曾经的落魄儒生,如今已是两鬓斑白。
但他精神矍铄,一身中山装穿得一丝不苟,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
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国总理的风范。
“委员长,根据统计局和海关总署昨晚汇总的最新数据。”
裴宣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中难掩激动。
“今年前三个季度,我国与西域、草原、以及半岛诸国的贸易总额,已突破八千万银元!”
“八千万?”
江宸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浮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比去年翻了一番啊。”
“正是!”
裴宣翻过一页文件,声音提高了几分。
“其中,出口额占了七成。”
“主要是丝绸、瓷器、茶叶、以及……最近供不应求的玻璃制品、五金工具和棉布。”
“而进口方面,除了香料和宝石,更多的是粮食、棉花、羊毛以及各种矿石原材料。”
说到这里,裴宣合上了文件,抬起头看着江宸,眼中闪烁着光芒。
“委员长,您当初提出的那个‘剪刀差’理论,老朽现在算是彻底服了。”
“我们用工业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成本极低的工业品,源源不断地换取全世界的真金白银和资源!”
“比如那个玻璃杯,成本不到两文钱,卖给波斯人就是二两银子!”
“那个铁锅,我们冲压机‘咣当’一下就是一个,卖给草原牧民,要换他们三张上好的羊皮!”
“这哪里是做生意?”
裴宣深吸一口气,感叹道,“这简直就是拿着吸管,在吸全世界的血来滋养华夏啊!”
“目前,国库的黄金储备量,比建国初翻了整整五倍!”
“五倍……”
江宸放下茶缸,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繁华的景象。
“裴公,这就叫‘经济殖民’。”
江宸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冷意。
“刀剑杀人,那是下策,会激起反抗。”
“但用商品去控制一个国家的命脉,让他们穿我们的布,用我们的锅,花我们的钱,学我们的话。”
“这把软刀子,才是最致命的。”
裴宣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不仅是经济。”
裴宣继续汇报道,“政治地位的提升更为显著。”
“这一年来,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国,先后六次遣使,请求册封,并希望能派遣留学生进入洛阳大学学习。”
“西域三十六国,如今已有二十八国在洛阳设立了常驻使馆。”
“他们甚至主动请求废除原本的文字,改用我们的汉字,说是为了‘沐浴王化’。”
“就连那个遥远的波斯萨珊王朝,也派来了特使,希望能购买我们的火绳枪,以抵御阿拉伯人的进攻。”
裴宣有些哽咽。
作为一个读书人,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国家站在世界之巅更让人热泪盈眶的了。
“委员长,可以毫不夸张地说。”
“如今的华夏共和国,已是公认的东方文明中心。”
“万邦来朝,不再是一句虚无缥缈的口号,而是洛阳城每天都在发生的现实。”
“这种盛况,即便是当年的强汉盛唐,恐怕也……”
江宸转过身。
他走到裴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