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金春秋手一抖,金饼差点掉在地上。
“收起你的金子!”
巡警脸色铁青,声音大得周围几米都能听见。
“这里是华夏共和国!是洛阳!”
“在我们这里,行贿是重罪!你是想去监察院的大牢里喝茶吗?”
金春秋彻底傻眼了。
巡警指着那辆自行车,一脸骄傲地说道:
“这是咱们洛阳机械厂刚出的新款‘飞鸽’,采用了最新的滚珠轴承技术!想要买?”
“去供销社排号!”
“现在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六月份了!别说是你,就是咱们部的尚书大人想买,也得老老实实排队!”
说完,巡警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巡逻去了。
留下金春秋拿着金饼,在风中凌乱。
周围路过的洛阳市民,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了善意的哄笑。
“看那个老外,还想拿金子砸人?”
“切,土包子,不知道咱们洛阳人现在讲究的是‘法治’吗?”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没有‘购车票’,你有金山银山也买不到飞鸽!”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金春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
连一个街头的巡警,都如此刚正不阿、视金钱如粪土。
连普通的百姓,都如此自信满满,对黄金不屑一顾。
这个国家……
太可怕了。
它的强大,不仅仅在于那些喷火的枪炮,更在于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和规则。
……
不远处。
几个高鼻深目的波斯商人,正聚在一个报刊亭前。
他们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发行的《洛阳商报》,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哈桑!你快看!”
一个年轻的波斯商人用波斯语大喊道,“涨了!又涨了!”
那个叫老哈桑的年长胡商,一把抢过报纸。
他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表格上快速滑动,最终停在了“华夏重工”这一栏。
“真主在上……”
老哈桑倒吸了一口凉气,“昨天还是三块二,今天开盘就涨到了三块五?这……这简直是在抢钱啊!”
“这就是‘股票’的魔力吗?”
年轻商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老哈桑,我们别贩运丝绸了!太累了!要是能买点这个股票,躺着都能发财!”
“嘘!你找死吗?”
老哈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骂道,“小点声!”
“那是‘华夏重工’!是共和国的命脉产业!只有拥有共和国公民身份的人才能购买!”
“咱们这些外人,连开户的资格都没有!”
老哈桑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羡慕和无奈。
“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去排队,申请那个‘特许经营证’吧。”
“只要能拿到把玻璃镜子和香皂运回波斯的许可证,这一趟回去,也足够咱们买下半个巴格达了。”
年轻商人有些不甘心:“可是……他们这就是用几把沙子烧出来的玻璃,就要换咱们一船的黄金和宝石,这也太黑了!”
老哈桑冷笑一声,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黑?”
“孩子,这就叫‘工业’。”
“人家掌握了技术,人家就能点石成金。”
“你不买?后面排队等着买的人,能从这里排到长安!”
“这就叫……降维打击。”
老哈桑从嘴里蹦出了一个最近在洛阳很流行的新词。
……
而在更远一点的角落里。
几个金发碧眼的拜占庭(东罗马)人,正拿着炭笔和速写本,像做贼一样,疯狂地描绘着路边的景象。
他们不是画风景。
而是在画路灯的结构、下水道井盖的花纹、甚至是垃圾桶的样式。
他们是狄奥多西使团的随从,被特许在特定区域活动。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一个拜占庭学者一边画,手一边在抖。
“你看这个井盖,它是圆的!”
旁边的同伴不解:“圆的怎么了?有什么特殊的吗?”
“蠢材!”
学者低声吼道,“圆形的井盖,无论怎么翻转,都不会掉进井里!如果是方形的,稍微斜一点就掉下去了!”
“这是何等的智慧!这是何等的数学造诣!”
“他们的城市没有臭味,因为他们有完善的地下排污系统。”
“他们的夜晚亮如白昼,因为他们有煤气灯。”